借著月色我和紅塵一直跑到了清明庵的山上,經過清明庵時我們沒做半分的停頓直接就進入了那個破敗的村子。
村子裏黑咕隆咚,那些沒有窗戶的房子仿佛一張張黑色的大嘴,透出一股股陰冷的氣息,看著就讓人心神顫栗。
還有那些不知好歹的風跟著起哄,不時從村中掠過,刮得樹葉子刷拉拉地響,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紅塵抓著我的手緊緊的,身體還微微地篩糠,這讓我十分鄙視。
你就在這村子邊上住,天天看著這個村子還怕成這樣,這村子就是沒人住破敗了一些,有什麼好怕的。
當我們走到村子中間的時候,我終於知道紅塵為什麼害怕了,顯然這村子裏的一切她都是了解的。
村子中間有一顆大樹,很粗的一顆大樹,我忘了是一顆什麼樹,當初我第一次從這村子過的時候還對這顆大樹發出過讚歎,因為我從沒看見過這麼大的樹。
這顆大樹在村子的中心,它的樹冠伸展開來幾乎快有這個小村子大了,那樹幹我約莫我這體格沒個三個五個是別想抱過來。
此時,我和紅塵正走到這顆大樹旁邊。
就在我們馬上就要經過大樹的時候,村裏竟然突然地亮起了燈,不是亮了一盞而是所有的屋子都亮起了燈,就像停電時突然來電了那樣,刷一下整個村子就燈火通明了。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我差點嚇得尿了褲子。
這裏明明沒通電,這燈是靠什麼能源亮起來的,而且這亮起的燈光感覺比電燈還要亮。
以前是我拉著紅塵,此時已經是紅塵拉著我了。
“快走!”紅塵見我的腳步慢了,在我耳邊喝了一聲。
我跟著紅塵往前疾走,一邊走我還一邊看。
一般情況下按照經驗亮燈就證明有人,沒人開燈燈自己是不會亮的,我想看看這個村子裏亮燈有沒有人。
果然亮燈就證明有人這條定律非常正確,因為我確實看見了人。
在那顆大樹離地一人高的一個大枝杈交彙處,我看到了一個人,確切點說是一個人露出了一個腦袋。
那腦袋上沒幾顆頭頂,顯得光禿禿的,形同禿老亮的腦袋上還反射著燈光。
這腦袋伸出枝杈出還晃蕩了幾下。
我恰巧就看見它晃腦袋的鏡頭,當時就覺兩腿有發軟的趨勢,要不是紅塵拉了我一把,我想我可能會先在地上坐一會兒。
腦袋伸完就是身子,隨後一個人鑽了出來,這還沒完,等它落地另一個腦袋又伸了出來。
我看清楚了,是僵屍,這些僵屍比我那夜在青林鎮那個老機械廠遇見的僵屍還惡心十倍,那裏的僵屍起碼身上還有衣服,而這些僵屍幾乎是身無寸縷,不是這兒露一截骨頭就是那裏少了很大的一塊肉,最惡心的是第二個伸出來的腦袋明顯就是一個骷髏頭。
骷髏頭露出來,上下額兩塊骨頭還哢哢地咬合了兩下,發出的那種磨牙一般的聲音。
我很想哇一下,我想我三個月不用吃飯了。
“別看,快走,要是被它們看見了能追到你天涯海角。”紅塵拉著我飛快地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