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雖然還是那個灰色的天,月亮還是那個大的離譜的月亮,但我眼前的一切卻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村子變得明亮了一些,格局也不再那麼亂七八糟了,有了點整潔的樣子,這些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我麵前剛才還奇形怪狀的那些“人”已經變得和正常的人一個模樣了,雖然我知道他們是鬼。
而我此時也是一個鬼。
開過陰眼後的我,以鬼的眼光看陰界和以人的眼光看陽界幾乎沒什麼區別。
騰灸叔叔的身材很魁梧,腰身雖然還挺拔,眼光依然犀利,但他臉上的皺紋說明他老了,實實在在的老了。
這一刻看到他,我好像突然想起了很多關於他和我之間的故事。
我仿佛看見,他在一片狼藉的戰場把當時還幼小的我從死鬼堆裏拔拉出來,背著我東躲西藏。
那一戰,身為鬼王的父親魂飛魄散,母親下落不明,整個王國隻剩下我和二叔還有少數的殘餘的族人。
從那後,他帶著我們從一界流浪到另一界,期間經過過無數的艱難險阻,但二叔始終對我嗬護有加,有幾次在對手的追擊下,二叔都是拚著性命才保護了我。
“二叔!”我哽咽著喊了一聲,然後在他麵前雙膝跪下。
“想起以前就好,起來吧,叔叔老了,已經不中用了,我們蒼黃一族以後就靠你了。”二叔老淚縱橫。
我們一老一少此時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
過了一會兒,情緒恢複平靜的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和你的族人認識一下吧,然後去小屋找我。”騰灸二叔背手轉身離去,這一刻他的背影顯得很是淒涼。
那個差點嚇昏我的巴臉已經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虎背熊腰的大個子,一臉憨厚地看著我嘿嘿傻笑。
還有一些我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鬼都對著我微笑致意。
“鵬哥哥,你還記得我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一個小鬼女從鬼從裏鑽了出來,來到我對麵幾米之處時,似乎很羞澀地停下了腳步。
我經過回憶,想起來她是花花。
“你是花花,我記得。”
花花一聽我還記得她,立刻歡呼雀躍地跑到我的身邊。
“鵬哥哥,我老想你了,那次,我偷偷地跑去看你,回來爸爸把我好頓打,好幾天都不能出來玩。”
花花已經變成一個大鬼女了,當年我去轉世前,她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就像我的一條尾巴,我們算是青梅竹馬了。
我摸摸花花的頭,花花立刻羞澀地跑了回去。
和族人,應該是叫族鬼們打過招呼後,我再一次來到與騰灸相遇的那間屋子。
騰灸看我進來點點頭示意我坐下。
“你現在的名字應該叫騰鵬,但是你如果願意叫你在陽界的名字也沒問題,你隻要記住你是騰江的兒子就行。”
騰江就是我那已經魂飛魄散的父親了,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模糊的階段,這不怪我,那時我充其量是個小鬼。
騰灸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增進修為,不停地提高你的實力,提高提高再提高,其它的事情你不用分心管。好了,你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