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個雨天,好像是一個驚雷把我從黑暗中驚醒的。
這時我的眼睛還沒有睜開,我聽到外麵嘩嘩的雨聲和隱隱的雷鳴。
作為鬼,平生最怕的就是火和閃電,所以每個雷雨天,所有的鬼都會躲在家裏,惴惴不安地躲避有可能降下的雷擊。
等大腦開始正常工作的時候,我才知道我還活著。
活著的感覺真他媽好!
嗯?我好像頭枕著一個很柔軟的東西,腦門似乎還頂到一個柔軟的東西,這世界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多柔軟的東西了?
鼻子裏似乎還有淡淡的香氣,很好聞,我使勁兒地深吸了一口。
那淡淡的香氣仿佛把我拉到夕陽下一個寧靜的山村,山村上空漂浮的嫋嫋炊煙,遠處有牧童騎牛而歸,河邊有漁翁垂杆而釣,這些景象在我腦子形成的畫麵寧靜而致遠。
我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心中卻開始疑惑。
這個世界肯定沒有香水什麼的,那這淡淡的香氣從何而來?
我決定睜開眼睛探索一下答案。
於是我睜開眼睛,於是就看到芍藥俯視我的眼睛,她的臉離我隻有隻有一寸左右的距離,這個姿勢好像我被抱在她的懷裏!
她的眼睛裏有淡淡的悲傷,好像還有淚痕,接著悲傷轉換成了驚喜,可是隨後驚喜就變成了震驚。
“啊——!”我感覺我被扔出去了,身體似乎是被扔到了炕上。
“死芍藥,我恨你!”
我有絕對的理由恨她,她竟然生生將我從她懷裏推出去了。
還有沒有道德基準?還有沒有道德底線?我可是病號呀!她這種做法簡直等同於謀殺!
一連兩天,我都在養傷中度過,芍藥每次看到我都躲躲閃閃的。
不就是那天抱著我被我睜眼看到了嗎?這有什麼害羞的,難道你這輩子不被男鬼抱!
其實抱誰不是抱,被誰抱不是抱。
我已經可以半欠起身活動了,雖然每次都被芍藥嚴厲地製止。
要是不把這個鬼女弄走,十天半月我是別想下地溜達。
“芍藥,過來,叔叔抱抱。”
“頭兒,你好像沒我大吧。”
“是嗎,哎呀這個我可忘了,老實交代,我昏迷的時候你有沒有非禮我。”
“非禮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輕薄的意思。”
“頭兒,你太無恥了。”
我無恥嗎?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怎麼沒看到管輝?
“芍藥,管輝呢?”
芍藥的臉色沉重了起來:“管經理,不在了。”
我的心也跟著沉重起來,管輝一輩子克死了八個東家,這回卻把自己克死了。
“他是死在那個青年的手裏的。”
“詳細說說那天的事兒吧。”
芍藥開始回憶中:“那天,我出去采藥剛回來不久,外麵就傳來吵鬧聲,我剛走出去就見管經理倒著飛了進來,我就衝出去質問,那個青年說什麼這元鎮是他家的,他老子被害死了,他是回來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