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此失憶(2 / 3)

大夫走了,大概是向陌纖塵彙報去了。放下了自己的心頭大石,洛雨軒重重地舒了口氣。

“憂草,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五公主是誰了吧!”她麵上在問,心裏卻得意洋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憂草知悉了她的狀況,眼帶痛惜。“五公主是王爺的親妹妹。”她答道。

原來是他的妹妹。洛雨軒不禁在心裏感激著這位五公主。“她為什麼要救我?”她問。

“五公主一向待人甚好,大家都很喜歡她,再說公主現在已經是她的嫂嫂了,五公主自然要為公主求情。”

原來如此。雖然她覺得她的哥哥很壞,但妹妹卻不錯。

“那她為什麼要來王府?”

憂草的眼眶有些紅,她道:“因為公主與王爺成婚三天了都沒有進宮去向太後請安,所以公主來看看原因。”

“回宮,為什麼?”

“這是必須的禮節,民間管這叫‘歸寧’。新婚第三天,新郎按例都要陪新娘子回家去省親的。”公主忘得也太徹底了,連該有的禮節也忘了,憂草想道。

“歸寧……”

洛雨軒失去記憶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王府。

晚間,燈火搖曳下洛雨軒依舊坐在小軒窗下出神。對麵梳妝台上的鏡子裏映出的是現在的自己的模樣。真是比她洛雨軒在二十一世紀的樣子不知漂亮了多少倍!整個就一古畫裏的美人臉,隻黛眉微蹙,便似有無限憂愁湧上心頭,教人格外生出憐香惜玉之感。一雙翦水明眸盈盈若水,櫻唇嬌嫩勝過初春的白雪,嬌俏的鼻子玲瓏小巧,五官拚湊得恰到好處,尋不出一絲破綻來。美人初瓏,明眸善睞,伊然若雪。洛雨軒驚奇著,她從來都隻在畫裏看見過這種綽約的美人姿態,在現實中看見了,反而不敢置信了。而且這種隻要揮一揮衣袖就有無限娉婷姿態如約展現的美人風情她幾乎不敢相信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這大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此刻的她正披散著滿頭青絲獨自靜坐著。大門是開著的,隱隱有幾絲涼風透進來,輕輕流曳過嬌嫩的指尖,傳遞來夜的訊息,和著飄渺的燭光,絲絲冷意中夾雜著幾許暖意。

門外有淡淡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是誰?”洛雨軒問道。她聽著這樣淡這樣淺的腳步聲不像是憂草,而映水閣除了她和憂草也沒有別人了。陌纖塵不允許映水閣配備有其他下人。

來人沒有回答,隻是徑直走了進來。燈光掩映下,洛雨軒看清了一身墨色雲錦長袍加身的陌纖塵,他的眉間糾結著疑慮。

“你來幹什麼?”她忿然轉過頭去,這個對她施暴的人,她抗拒見到他。

陌纖塵仍舊沒有回答她,而是徑直向她走了過來。由於上次的事,洛雨軒的心裏存了深深的陰影,本能地將身子往後縮。雖然仍是懼怕,但她卻清晰看見了這次的他臉上帶著平和的神色,不似往日的冷厲。走進她,他緩緩伸出右手,淡淡撫摸著洛雨軒額上已經結痂的傷疤。

先前洛雨軒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他對她又做出什麼過激的行動來,內心不安的糾結著。但他似乎並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洛雨軒怔怔的感受著此刻他營造給她的溫暖氣氛。望向他的眸子,是那樣的清亮而又深邃,讓她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怎麼突然這樣平靜的就來了。因為已經見識過了他的狠戾,洛雨軒斷然不會相信他隻是過來關照她的。但他此刻看她的目光是如此柔和,著實讓洛雨軒的心有了不小的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