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風雪上天山(1 / 2)

馬老先生感激不盡,一時老淚縱橫,不知如何報答才好,呆立片刻,忽然轉過身去,對眾人喊道:“馬家、王家的親戚們!道爺善救我們的兒女,難以回報!為表達我們的感激之情就給道爺磕個頭吧!”

他轉過身來,率先跪倒在地,後麵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一個個響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慕清道長忽然把臉一沉,勃然變色,大怒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是想折殺貧道不成?真是豈有此理,我看不慣這般磕頭蟲的形象!”

馬老先生慌忙站起身來,說道:“不敢,不敢!道爺不高興,我們不敢再磕頭了!”

眾人也都站了起來,一陣忙活,把這夫婦倆抬到炕上。慕清道長又讓馬家人為自己準備一些上山的物品,簡單吃了一口熱乎乎的飯菜,把包裹背在身上,向天山進發。

小聖知道去往天山,漠深路險,天山不但陡峭,氣候也十分惡劣,有雲即雪,還時時有雪崩出現。很是放心不下,跟在師父的後麵執意要去。

慕清道:“徒兒,為師也不是初次上山,年年畢來一次,可謂是輕車熟路。你不曉地勢、又不知雪蛇的習性,跟在後麵倒是累贅。況且你還要為那位姐姐贖身,咱們就個幹個的吧!”

小聖見師父態度如此堅決,目送師父一程,便向群芳樓奔去。

慕清道長巧妙地駕起了清風,如同一片枯幹的黃葉,在狂風中起舞飛行。隻用一個時辰,就到了天山之下。

塞外不但冬早,氣候也十分惡劣,有雲即雪。方才還晴空萬裏,忽然飄來幾朵小雲,漸漸地密集加厚,一陣狂風刮起,陡然降下了雪花,雪越下越大,狂風卷著鵝毛般的大雪一下就是不停。

天山陡峭,莫說向上攀爬,此時風雪交加,就是站都無法站穩。稍有不慎,一腳踩空,性命也就難保了。

他抬頭向上看了看,不遠處有座懸崖,怪石重疊,將墜不墜。石頭的縫隙中還長有幾株,奇形怪狀的山榆樹,狂風一吹,發出嬰兒般的哭嚎聲。

慕清心想,此時風大雪急,我為何不到懸崖下躲避一下風雨。於是,他匍匐著向山崖的下麵爬了過去。

懸崖下,有一片不大的平地,長滿了荊條,根根如樹,而且十分稠密,看上去至少也有百年之上。他撥開荊條,向裏麵一望,不禁欣喜萬分,原來山崖的下麵有道天然的石洞。

石洞十分寬敞,慕清道長徑直走了進去,向裏一望,黑不見底,他此時哪有心情探險,就在距離洞口不遠處停了下來。

解下身上的包裹,打掃打掃自己身上的積雪,掏出一件棉衣披在身上。雪越下越大,一會兒的功夫,山白了,樹白了,山坡上裸露的石頭也白了……,整個天山瞬間就成了粉妝玉琢的世界。

他望著外麵飄飛的雪花,不知是喜還是憂,可說是喜憂參半吧,喜的是天降大雪,積雪遍山,再也不用著蹬峰到頂了。

憂的是,天色越來越加陰沉,一時半晌也沒有晴天的意思。可時不等人啊,真要是三四天回不去,我的一番努力,也就前功盡棄了。想到此處,胸中不免逸出一聲喟歎。

就在這時,忽聽洞口處傳來嘶嘶的聲音,他定睛一望,失聲叫道:“天山白蛇!”

那雪蛇身長四尺開外,雪白如銀,粗如人指;蜿蜒地向山洞裏爬來。

慕清道長興奮不已,拾起身旁的棍子,一股身站了起來。那蛇聽到了動靜,立刻停了下來,頭昂的很高,身子彎成“乙”字,一顆三角怪頭不住地鼓氣,“噓噓”作響;紅信吞吐,昂頭矯尾,拉開似要與其一鬥的架勢。

慕清道長躡足繞道雪蛇的一旁,手起棍落,身子隨即下蹲,用棍頭狠狠地摁住蛇的腰部。那蛇負痛之下,上半身忽的竄起,急如閃電,猛噬他的手指。

慕清道長手疾眼快,左手閃電似的向下一抓,握住蛇頭的七寸子,跟著一腳踏落,踩住蛇尾。這樣一來,一條雪蛇被他活生生地捉在手裏。

慕清年年上山,捕蛇很是在行,他知道這天山雪蛇不但怪異,也是蛇蟒裏最劇毒的一種。

任何毒蛇咬人都有醫治藥方,唯有天山雪蛇咬人之後沒法子救。被它咬中的人,即使華佗在世也難以救治。

雪蛇牙齒如針,無論多麼結實的皮袋子,都會被它咬穿,為此慕清道長為了裝蛇,還專門編製一個柳條編婁,裏外用紙用紙糊好,再用黃油浸泡十日,硬如鋼鐵,密不透風。

慕清道長把雪蛇裝在背簍裏,嚴封蓋好,不等天晴雪住,就匆匆地下了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