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聽完,不禁熱淚狂流,雙手拄著炕麵試想起身,給慕清道長磕幾個響頭。可臥床甚久,四肢好像不聽使喚似的,急忙叫道:“媽媽!快來幫我一把!”
慕清道長正與旁人說話,忽見病人急著要起來。製止道:“二位施主,萬萬不可亂動,目下大疾未愈,氣血未通、五髒六腑尚未協調,還需要靜養才是。”
王蘭英望著慕清道長,一時不知說啥才好,把雙手一放,又倒了下去,“嗚嗚”的哭出聲音來。
此時,日已西下,屋子裏飄來魆黑的夜影,慕清道長看了看天色,對馬老先生道:“令郎夫婦倆隻是身體虛弱,已無大礙,隻需靜養三五日就沒事了。貧道有事在身,著急趕回客棧,這就告辭。”
馬老先生急忙阻止,道:“道長對我馬家那是救命之恩呢!你說水也沒喝一杯,飯也沒吃一口,真叫老朽心下難安啊!今天咱喪事變成喜事,又有兩家親戚都在,老朽略備幾桌酒菜,恰好喜慶喜慶,道長一走,這意義還剩多大了?”
慕清道:“貧道與徒弟已有約定,可能飯菜已經定好,半道失約豈不是失信,我那徒弟會生氣的。況且又有他的親人想見貧道,你說我能不到場嗎?這樣吧,令郎夫婦倆身子還很虛弱,還需藥理調治,明天一早我就過來,與馬員外待上一天,咱們可要不醉不休啊!”
馬老先生點了點頭,道:“既然道長有事在身,老朽也不強留,明天可一定賞光啊!”
慕清道長稽首一禮,答道:“一定!一定!”
梁紫葉甜甜地睡上了一覺,醒來一看,日已偏西,她梳洗打扮一番,靜靜地等待著太平他們的回來。
可左等右等日已落山,仍然不見他們回來,心裏不免著起急來。腦海裏盡是一些離奇、怪異不著邊際的猜想,使得她牽腸掛肚、焦躁不安。
就在這焦躁難耐的時刻,忽然傳來幾聲咚咚的敲門聲,她欣喜不已,快速地來到門前,問道:“誰啊?”
“是我!你小弟太平!”
紫葉見太平小弟回來了,真是喜出望外,急忙打開門閂,見小弟獨自站在門前,急著問道:“這麼晚才回來,見到你師父了嗎?他老人家怎麼有沒回來?”
小聖道:“我從馬家回來時,他正與人家說話,我看也沒我什麼事了,就獨自先回來了,就怕你獨自在家亂尋思、瞎惦記。”
紫葉道:“可不,在你沒回來之前,我真的想了很多,都想些不好的事情,現在大活人就擺在眼前了,都忘了,什麼事也沒有了!”
兩個人在房中坐了一會,小聖道:“我估計師父該回來了,走!咱們到他那間客房看看去。”
紫葉問道:“太平,你說你師父會不會嫌棄我?我見到他該怎麼稱呼才好?”
小聖道:“我師父涵養高深,平易近人,豈有嫌棄之說,是姐姐過於自卑了。至於怎麼稱呼嗎……”
小聖尋思了一下,道:“這樣吧,我叫師父,你也隨我叫他師父吧!怎麼也不能和別人一樣,叫他慕清道長吧?”
兩個房間同在二樓,距離又是很近,隻走幾步就到了那間客房了門口。小聖敲響了房門,隻聽裏麵有人說道:“請進!”
小聖推門而入,見師父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呢。睜眼一看,見徒弟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
他急忙站起身來,仔細看去,隻見她,雙眉如黛,麵似桃花;白裙秀發,清麗脫俗。怎麼看也不像青樓裏的風塵女子,倒像九天下凡的仙女。
正在猜想之時,梁紫葉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深深的一襝,口中說道:“師傅在上,小女梁紫葉給師父萬福!”
慕清道長急忙站起身來,很客氣地說道:“紫葉姑娘不必多禮,來!來!快請這邊坐。”
紫葉道:“不了!師父勞累了一天,一定又饑又渴,我這就下樓去,讓店家為師父準備幾樣酒菜,吃完好早早歇息。”
小聖道:“不用姐姐費心了,我上樓時早已安排妥當,吃飯時多為師父多斟幾盅酒就行了。”
紫葉道:“斟酒布菜,是晚輩應該做的小事,隻是今天這頓飯錢必須由我來付。因為紫葉初見師父,就算是給師父一個見麵禮吧!”
慕清道長見這姑娘不但通書達禮,而且還很開明大方,打心眼裏喜歡。見他倆為了付賬兒爭執不下,笑了笑道:“你們姐倆有什麼好爭的?往後就是一家人了,誰花還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