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本以為這妖怪被打出原形,也就了事了。他邁步上前,貓下腰來剛要拾撿拖曳在地上的韁繩。
那黑驢突然把兩個耳朵向後一背,低著頭,脖子向下長伸,腦袋幾乎貼在地麵上,屁股撅起,撂起一連串的蹶子來。一時間滿屋都是蹄光腿影,無論你離它多遠都能踢得到,把小聖逼得不得不飄身向後躲閃。
屈春燕還在床邊站著,見到這一幕形同呆傻,兩手抱著腦袋,站在那裏一直尖叫不已。
情況萬分危急,隻要鐵蹄稍稍碰到身上,這位苦命的姐姐必死無疑。小聖騰身躍起,急忙將身子後仰,把屈春燕壓身下,就在兩個人倒地的刹那間,鐵蹄擦身而過,疾風呼嘯,身上的甲片發出“嘩啦”的一響,莫說屈春燕,就連法術高強的太平小聖也驚出一身冷汗。
驢妖意在逃跑,見把小聖逼退,也就沒在連踢下去,一頭撞破石門向室外逃去。
小聖急忙來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也顧不得對屈春燕的安慰,飄身向門外追了過去。
黑驢精已經到了山洞的門口,見洞門緊閉,它把頭昂起,口中發出“啊啊”的連聲怪響,幻光一閃,洞門緩緩地打開。
就在它將要逃出洞門的刹那間,小聖飛身趕到,一腳踩住拖在地上韁繩,如同定在地上一般,衝力過猛,韁繩一緊,登時來了個頭尾大挪移。
黑驢精麵對著小聖,把耳朵向後一背,驢唇子向上一翻,露出黃黃的牙齒,長脖子向前一伸,照著太平小聖就是一口。
小聖早有防備,右腳尖一點繩頭,當堂彈了起來,左腳一勾搭在腳背兒上,彈身而起,身如彎弓,閃電一般的探出左手,把韁繩握在了手中。雙腳踏空一踩,輕飄飄地躍到洞頂上。
心念一動,神槍在右手心裏現了出來,身形倒轉,把手中的長槍用力向地麵一戳。“砰”的一聲,長槍入地足有四尺來深。
身如鷹隼,在槍杆的上麵盤旋數周,把韁繩固定在了槍杆上。口中念起了生根訣,神槍如同生根一般,驢妖用力猛闖了幾下,卻是韁繩不斷,寶槍不搖。
原來小聖念動的不是什麼生根訣,卻是拘仙咒語,這一念咒,立時喚來地仙、地神守護,莫說一個成了精的毛驢,就是大力鬼神來了也無法晃動。
驢妖掙又掙不脫,逃又逃不掉,長脖子一昂,“啊啊”的叫了起來。熟話說:“人有人言,獸有獸語。”雖然人類聽不懂,小妖們聽了就像人和人之間說話一樣。
意思是:“不好了,我被太平小聖給拴住了!小的們,給我殺啊!殺不了小聖殺死人質也行!”
起初小妖們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此時又是大清早,小妖們昨夜挨了一頓揍,個個神情沮喪,加上大半夜也沒敢再合眼,精神恍惚,身心疲倦。
突然從臥室裏闖出一頭驢來,都以為大王一大早在習練功法呢,加之小聖出神入化,動展如同閃電,就連把他們的大王拴在槍杆上,隻用片刻之間,兩下依舊,因此小妖們也沒有太在意。
黑驢精這嘛高聲一叫,小妖們才晃過神來,睜眼一看,“呀,被拴住的這頭驢不是大王嗎?”
這才恍過神來,亂喊亂叫,個執刀槍,從東,北、南三個方向一起殺奔過來。有的撲向小聖,有的直奔四個人質而來,亂喊亂叫如同一窩亂蜂一般。
石柱的下麵有個很高的台階,高有一丈,但並不是很寬,也就是兩尺左右,有七八個小妖躍上高台,揮舞著兵刃向被捆綁的四個人質砍去。
小聖困住驢妖,本想借機將它降伏,可小妖突然冒了出來,竟然要對師父他們動手,沒有辦法隻得將身子一斜,飛落到高台的中央。
小妖們把手中刀還未舉起,白影漂落,小妖們還未明白怎麼一回事,就被小聖一拳一個的打了下去。
又有七八個小妖殺了上來,小聖用掃堂腿一掃一勾,幾個小妖像隕石般跌落。接連幾批小妖殺了上來,小聖大奮神威,腿掃拳擊,擒拿拋擲,一連二十幾個小妖被打下台去,死的多傷的少,幸存的幾個也跌得手足折斷,頭破血流。
其餘的小妖一見台下死屍無數,受傷的同伴輾轉喘息,無不心膽俱寒,呐喊著不敢上前,隻是虛張聲勢罷了。
黑驢精見手下被打得七零八落,死傷無數,自己又被拴在槍杆上,知道大勢已去,不如來個垂死增紮能殺幾個是幾個。
突然驢身調轉,頭東尾西,口中發出一聲滲人的怪叫聲,把頭向地下一紮,後腿揚起,瘋狂的尥起蹶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