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真人一笑道:“我遁入深山已有六十年久,現在已是百歲高齡,在我有生之年收個弟子,也不枉此生。”
說話間,他探頭看了看懷中的孩子,這孩子好像見到親生父母一般,兩隻小手伸出,向清虛真人抓了過來,有一種出的親近感,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清虛真人高呼道號:“無量壽天尊!天賜我徒今當至,遁入深山難了緣。看來這弟子乃上天所賜,不收也得收下了。”
他從張果老的手中接過了孩子,對張果老說道:“道兄,雞冠山一別,也有三十三年整,在當相見不知何年,道兄如若不嫌,請到洞中一坐。”
張果老道:“真人乃喜幽好靜之人,如不嫌攪擾,果老願與真人一敘。”
洞穴很大,又寬敞又明亮,不往深處走,就像到了一戶農家似的,四壁如銀,又光滑又整潔。天然青石的地麵打磨得光明錚亮,光亮照人。
隻是洞中空無一物,看上去空蕩蕩的。
清虛真人將袍袖一抖,窗台下現出一張大木床,雕龍畫鳳,檀香木製成。床上被褥齊全,看上去軟乎乎的,給人一種極為舒適的感覺。
他把孩子放到了床上,這孩子十分懂事,倒在床上不哭不鬧,“哦哦”的玩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真人看著孩子熟睡的樣子,十分可愛,打心眼兒裏喜歡,覺得這就是天意所謂。
他轉身來到地中間,探出食指,往地上一指,幻光一閃,桌椅齊全,桌麵上還有一壺熱茶,和一大盤水果。
真人斟茶半杯,遞到張果老的麵前,道:“道兄,大山深處不同世外,不能佳品相待,萬望海涵,現有清茶一杯,還望道兄笑納。”
張果老接茶在手,剛要開口講話,忽然覺得衣袋裏鼓動了一下,低頭一看,見自己的白驢從衣袋裏跳了出來。
他急忙放下茶盞,貓腰伸手去抓,那驢一蹦,瞬間變大,昂首踢蹄,大嘴張開剛想大叫。
張果老害怕驚醒了孩子,嘴巴剛一張開,聲音還沒有發出,右手閃電般伸出,“啪”的一巴掌打在驢的鼻梁子上,這才止住了叫聲。
他看了看清虛真人,感到很不好意思,歉意地說道:“真人,真是對不起,這驢平時折疊如紙,很是規矩老實,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可能是被這孩子給尿濕有關,自己變化成驢了。汙染了真人的仙家福地,小仙真是過意不去。”
清虛真人性格古怪,要是換個別人早就掃地出門了,張果老畢竟是中界仙人,早年又與自己有過交情,雖然滿心不悅,但又能說些什麼?
張果老趕忙把驢拉到外麵,念動咒語,可那驢昂首打鼻,就是不肯返回。
中午豔陽高照,雖是深秋,仍然驕陽似火,張果老見天氣晴好,陽光不錯,心想:把他放到太陽下曬曬,等身上全都幹爽了,也就沒事了。
於是,把手一晃,手中現出一根拴馬樁子來,兩丈多長,碗口粗細,上麵雕有金龍盤繞,樁子上還帶著六個碗口大的金環。
張果老雙手抓握,猛的向地下一戳,入地兩尺有餘,如同長到地上一般,又將兩手一伸,手心中現出一個驢的龍頭和一根長長的韁繩。
這兩個物件看似普通,卻都是仙家寶物,是玉帝當年封仙時所賜。驢妖化為人形,與小聖打鬥時所用的兩件寶物,正是這兩件奇寶。
張果老也覺得自己的白驢今天有些異常,但絕對沒想到自己的坐騎會被妖化。自出道以來,神驢就跟隨自己,可說是風雨無阻,任勞任怨,衷心無二。
因此也沒想的過於太多,尋思著它身上是被尿濕了,平時都是噴水成驢,今天一定是被尿濕成驢,風幹了也就沒事了。況且有這兩件寶物拴著它,估計也沒有什麼事。他把白驢拴在樁子上,轉身又回到了洞中。
白驢雖然外表是驢,其實他也是仙界裏的靈物,今天無緣無故被人澆了一身尿,汙染了潔淨的清根,不禁魔心動蕩,突然想起很多的事情來。
自它入道以來,一直被人騎在胯下,呼來喚去的,回想起來不免委委屈屈,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十分窩囊。
他本來就很羨慕人間,尤其看到男女之間,甜甜蜜蜜,出雙入對的時候,心裏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欲望,不免偷偷的看上幾眼,但很快都被正道給阻止了。
尿液中不但肮髒騷性,那裏還含有人的精血和妖法,魔心一動,精血迅速地侵入皮膚,進入體內,使得它凡心陡生,神智迷離,淫心也開始動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