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邁步踏上幻化的白雲,小聖吹了一口仙氣,白雲飄飛而起,眨眼之間湧入雲霄。小聖也騰起祥雲,一直伴守在他們的左右,須叟之間,就到了玉縣的城內,白光一閃,人們還沒看清是怎麼一回事,三個人已經行走在大街上了。
師徒三城中選了一家最好的酒樓,飽餐了一頓,然後找個極為背靜的地方,小聖再施法術,師徒三人腳踏白雲回到了懸雲山。
梁紫葉初來咋到,在她的想象中:清平觀不過就是大山裏的一座道觀,有幾間廟宇,周邊有幾株千年鬆萬年柏,山很高,路很險,帶有幾分神秘的色彩,比那福靈洞也強不到那裏去。說是修心養性,說不好聽的就是寂寞孤獨。但心中有摯愛在此,就是夜宿天地心裏也覺得值得。
當祥雲降落到清平觀前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不免使她暗暗吃驚。
但見煙霞散彩,日月搖光,陡峭的絕壁下是一片開闊地,目下已是九月深秋,花枯草黃的季節,應該是殘葉亂舞,一片淒涼。可這裏莫說有殘葉飄落,就是細微塵土都難看見,簡直就是一塵不染。
四周矮樹為籬,籬外古樹參天,高的聳天入雲,矮的枝幹曲扭,怪狀奇形,枝葉伸進院內,使兩邊充滿綠色的微光。
門前奇花布錦,路邊瑤草噴香。紫葉不禁讚道:“好個福靈地,真個賽天堂!”
小聖快步來到懸崖前,把袍袖一展,一道清光閃過,懸崖上現出一道石門,他吹了一口仙氣,“吱呀呀”一陣響聲過後,雙扇門裂開,小聖站在門的一旁,伸手相讓,叫道:“師父請!”
道觀裏十分寬敞,雖無日光照入,加之久無人住,要是人宅凡地,早已是塵土厚如銅錢,黴味熏鼻,可這裏好像有人剛剛打掃過似的。不但空氣新鮮,而且異常的明亮,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慕清道長放下藥箱子,對紫葉道:“紫葉出來小觀,又叫我一聲師父,本應用上好佳品相待,可為師乃出家之人,並無財珠寶等物,還望紫葉我徒諒解。”
紫葉道:“師父說的是哪裏的話啊?紫葉有生之年能叫您一聲師父,已是榮幸至極,何談禮物相贈?師父若是不嫌,紫葉願盡心孝敬您老人家才是。”
慕清道:“為師乃是出家之人,不談孝敬,不談孝敬!紫葉有緣來我清平觀,乃是天緣造化,初次來此也算友客,為師上山采藥之時,偶爾遇到一些奇花異草,後來加工成茶,為師這就為你衝泡一杯,已解疲勞。”
紫葉道:“師父您就不用麻煩了,紫葉又不是外人。”
慕清道長笑了笑,道:“隻這一次,以後觀裏的活計還得有勞紫葉呢。”說完轉身走進廚房。
廚室裏山泉叮咚,慕清接過半杯山泉,探袍袖取出那粒花仙丹,放到杯中輕輕搖晃了一下,仙丹瞬間融化,杯水也隨著變紫,如同藍莓的果汁一般,清香四溢,遠遠就能聞得到,一入鼻孔,便沁人心脾。
他猶豫了片刻,總覺得這樣做有點不近情理似的,但為了天地造化所想、為了他們安全所想,值得如此了。他想好了一番善意的謊言,牙關一咬,走出了廚室。
慕清把水杯遞到梁紫葉的身前,道:“這是一杯花露,喝了它不但養顏保體,還能解乏去勞精神百倍呢!”
小聖一旁開起了玩笑,道:“師父你好偏心啊?太平跟你這些年你從沒提起過什麼花露,人家紫葉剛到就以花露相待,真是親親有遠近,朋友有厚薄,看來我就是那遠房的親親了?”
“哈哈哈”慕清笑道:“你小子也有嫉妒的時候啊?告訴你吧,你身為聖體,不需要花露滋補,再者說了,這花露隻供女人飲用,你還是靠邊站吧!”
雖是謊言,但充滿濃濃的善意,出家之人謊言本是罪過,但他一點也不覺得內疚,雖然心裏酸酸,表情依舊,他把水杯向前一遞,道:“紫葉,喝了它!”
梁紫葉萬分感激,眼裏蓄滿了淚水,盈盈欲滴,想要表達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由師父的手中接過花露水,放到唇邊,先滋潤一下嘴唇,清涼甘甜,好似花蜜,然後一點一點的喝了下去。
蜜水入腹,頓時覺得頭清眼亮,身子輕飄飄的,有如成仙欲飛的感覺。咂了咂嘴兒,餘香未盡,回味無窮。
她放下水杯,剛要施禮答謝,慕清阻止道:“罷了,罷了,都是一家人何必禮謝,你們待著吧,為師這就回房修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