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回 女鬼害人(1 / 2)

陰風散去,月朗星稀,姚喜放拾起地上的砍刀,向山下走去。

下了山,再走六七裏地就到家了。回想起方才可怕的一幕,不免有些後怕。如果不是簍筐卡在樹上,掉到懸崖下,不死也得骨斷筋折。

他越想越怕,不由得腳步加快,一路狂奔,一口氣跑出一裏多路,他實在跑不動了,渾身大汗淋漓,幹渴難耐,嗓子眼好像著了火似的。

姚老三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對周邊一些地方頗為熟悉,憑著記憶,前麵不遠就是小泥河,小時候常與哥哥來這裏逮魚。心想:到了河邊就是苔蘚滿布,我也要喝上一肚子。

他向前又走了一會兒,到了河套,定睛一望,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原來殘秋少雨,北風上幹,夏日奔騰的河流,現在已成為枯幹的河床了。露出來的河卵石到處都是,白刷刷的,像一個病態的老人,靜臥在床榻上,不時發出悲歎的喘息聲。

他幹渴難耐,急需水喝,沿著河床向上尋去。

前麵有座山崖,下麵枯草猶為茂密,以姚喜放素久的經驗,水草茂密的地方必有水源,走近一看,令他欣喜不已,果然有個水坑子,在月光照耀下像一麵鏡子,閃閃地發著光。

他用手撥了撥水麵上的浮物,趴伏在水邊“咕咚咕咚”地狂飲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便灌滿了一大肚子,用衣袖抹了一嘴巴,風趣地說道:“真他媽的,好像是牲畜了!”

此時正值午夜,疲倦困乏,方才這一平靜,困倦之意更盛,眼皮逐漸沉重起來,兩條腿好像灌鉛似的,離家隻有幾裏之路,可他卻覺得有千裏之遙。

穿過一片樹林,前麵現出一座村落,還亮著點點的燈光。他知道前麵就是蕭家店,和大姚家村是鄰村,相距隻有一二裏路程。

蕭家店小屯不大,隻有四五十戶人家,姚老三經常買豬到此,與屯裏的人都很熟悉,心想:離家再近我也不走了,看誰家亮燈就到誰家睡上一會兒。

他提起了精神,快步走了過去,剛一進村口,就聽到一陣“嚓嚓”的腳步聲,循聲望去,見前麵有一個白衣女人,月光下沒有身影,走路輕飄飄的,兩腿好像不沾地似的,動轉之時還伴著颼颼的風聲。

姚老三猜測,這女人可能是個女鬼,但又怕自己眼花看走了眼,於是霹靂似的問道:“誰?是人是鬼給我站住!”

那女人聽到喊聲,腳步加快,在一個胡同前將身子一閃便不見了。

姚老三一見是鬼魂,立時困倦全無,把手中的砍刀一揮,撒腿如飛,徑直追進了胡同,原來這胡同是個死胡同。

那女鬼臉貼著牆,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姚老三提刀到了近前,厲聲問道:“是鬼是賊?快快報上名來,不然我就開砍了!”

女人還是一動不動,夜色朦朧,難分人鬼,姚老三也不敢胡亂揮刀亂砍,萬一砍傷了好人,豈不是要吃官司?

他連問了數遍,那女人依然站在那裏,即不答話也不動彈,老三脾氣火爆,怒罵道:“你他媽的啞巴啊?”

說話間,伸出左手一搬她肩頭,那女人猛然轉過頭來,嚇得膽大如山的姚喜放也不得不向後倒退兩步。

隻見她披頭散發,眼如燈泡,閃爍著幽光,紅紅的大舌頭伸出一尺多長,垂掛在雄前,嘴角上還淌著滴滴的血,不時地發出噝噝的響聲,原來是個吊死鬼。

姚老三穩住了心神,肩頭和頭頂的三把火也驀地熾烈了起來,他的膽子也就更大了,看了看女鬼猙獰的麵孔,不屑地說道:“拿他媽一邊子去!嚇唬誰呢?”

那吊死鬼眼前這鐵錚錚的漢子,不是輕易嚇跑的,沒有辦法,冤家路窄,隻有殊死一搏。

女鬼把兩手驀地伸出,十指如勾,長長的指甲閃射著寒光,比刀還要鋒利,“嗷”的一聲,猛撲過來,雙手上下撓動著,瘋狂地向姚老三抓來。

姚老三毫無防備,在她的猛烈攻擊之下,隻得連連後退,砍刀亂輪,使得她輕易近不了身。

右手掄刀,左手摸著石牆,猛然抓起一塊浮放在牆頭上的石頭,向鬼魂猛擲過去,相距甚近,女鬼躲閃不及,軟腰如棉,向後一背,石頭緊擦著麵門而過,雖然沒有傷著女鬼,卻給姚老三帶來喘息之機。常言道:中指血辟邪。被動之下不免試上一試。

想到這,他急忙把刀抽回,放在左手的中指上,狠了狠心,用力一割,鮮血汩汩流出,單等女鬼在次撲來,大喊一聲:“去死吧!”左手亂輪亂甩,甩了女鬼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