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曉茜正在廚房幫忙,聽到伯父在喊她,放下手中的活計,答應了一聲,急忙跑了進來。問道:“伯父叫我,有什麼事嗎?”
楚德忠用讚賞的目光,看了看眼前這位亭亭玉立的大侄女,親切地叫道:“小茜啊,今天是這位慕公子把你從魔穴中拉了回來的,你可要好好感謝感謝人家啊!”
小茜點了點頭,轉身來到小聖的麵前,低著頭,絲絨般的睫毛閃動了幾下,沒說話,從衣兜裏掏出一樣東西來。
在坐的人伸頭望去,頓時一驚,竟是一個精致的小荷包。雙手捧送到小聖的麵前,輕聲說道:“太平哥,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如若不嫌,敬請收下。”
連日來和小聖最接近的,除了楚小宇以外,就是楚曉茜了,尤其在她父母經常外出的那兩天,小聖的衣食住行都由楚曉茜來照顧。雖然沒有長篇交談過,偶爾也會幽默地開了個玩笑,彼此頗為好感,在小聖的心裏,早已把她當成妹妹了。
今日曉茜當眾以禮物相送,他並不知所為哪般,見是個荷包,並不貴重,自然也不多想,毫不由於地伸出了雙手。
就在他接過禮物的一瞬間,在場的人們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尤其那張桌子上的幾個年輕人,更為狂熱,一股身站了起來,舉臂鼓掌,“哦”的一聲,發出極為震驚的哄吼。
小聖感覺有些不對,登時呆立在當場,心想:“難道這荷包的背後有什麼說道嗎?”
荷包也叫荷囊,諸如錢袋、扇袋、鏡袋或香包之類的東西,用來盛裝零星細物的,當時北漢(現代的山西省大部)繡荷包最為流行。
閑暇時節,女人們都會操起針線、布料、描紅繪繡,母親、姊妹之間,通過刺繡形成一種思想和感情交流。
楚曉茜正當芳齡來臨,她和每個姑娘一樣,都在編織著自己的夢。這夢是情和意的交織,是理想與現實的融合,伴著女兒們,度過最富有激情和才智的豆蔻年華。她們憑借著自己精湛的刺繡技藝,把這些彩色的夢記錄下來,繡成荷包。
一個小小荷包,寄托了綿綿無盡的情意,它美麗而又純淨,含蓄而又明朗,既是女兒的秘密,也是富有代表意義的人類共同的感情。
在女兒懷春、戀愛、定情、成婚的過程中,這些普通的物件擔負著特殊的使命,荷包雖小,卻把所有的情和愛、思與戀全都“包”在了裏麵,成為富有民俗象征意義的精品。
這荷包是楚曉茜從眾多荷包裏挑選出來的,顏色紅豔,形如扇袋,左麵是龍,右麵是鳳,圖案的上麵,用金線繡成“龍鳳呈祥”,做工精細,栩栩如生。
她偷偷地收藏起來,連母親都不知道,帶著深情期盼著有一天,把它送給她一生最心愛的男人。
小聖雖然縱橫人間,除了降妖除魔之外,大多都待在觀裏,他很少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更不知道這小小的荷包裏裝著女孩們全部的心思和希望。他不假思索地接了過來,這一接不要緊,卻又欠下人間一筆情債!
隨著掌聲的想起,他似乎明白了許多,望著這沉甸甸的情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在眾目睽睽之下,楚曉茜大膽地將情物送給自己愛戀的人手中,已是極為勇敢的了,但也感到害羞,一時間,麵頰羞紅,有如丹霞,更加燦爛無比。沒說話,隻是抬頭偷看了太平哥一眼,連忙轉過身去,低著頭,嬌羞地跑出了門外。
人們還在交頭接耳,秘密私語,楚先生也覺得很難為情的,用手捅了哥哥一下,小聲說道:“吃飯吧!”
楚德忠這才明白過來,見小聖手捧著荷包,仍然呆立不語,急著說道:“大家都不要亂了,沒想到我這侄女如此重情重義,好啊!好啊!往後就是一家人了,不要拘束,來來來,快點坐下,酒菜已經擺好,來,開席!”
這頓飯喜樂的氣氛中進行的,小聖有了上次的教訓,再也不敢舉杯豪飲了,盡管幾個年輕人過來百般讓酒,小聖都已酒量不計而推辭,楚先生也在一旁打掩護,也就一一謝絕了。
行酒劃拳,熱鬧異常,直至二更,才肯罷休。
晚飯後,楚家又以茶果相待,幾家人好久沒有這樣聚會了,都有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情,話題不斷,嘮起來一直沒玩。
小聖感到身心極為疲倦,很想回到自己的小屋裏休息一下,找個機會,就悄悄地溜走了。
柵門虛掩,他推門而入,見自己的小屋前站著一個妙齡少女,衣袂飄飄,秀發亂舞,不知她看什麼入神,還是想什麼著迷,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