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猶豫了起來,在土地婆的催促下,探袍袖取出一枚“再生靈種”,見這物狀如米粒,顏色鮮綠,閃著幽光。
他心裏害怕,哆哆嗦嗦地把靈種送到曉茜的嘴前,土地婆用手一撮姑娘的下巴,嘴巴當堂張開,土地公便把靈種放入曉茜的口中。
刹那間,姑娘的身上光芒閃射,抽動了幾下,漸漸地變小,突然化作一個光球,飄飄蕩蕩,嚶嚶有聲,好像嬰兒在啼哭。
夫婦倆正在愣神之際,那光球飄飛而起,幽幽渺渺向西北方向飛走了。
原來這靈種不但能使植物再生,也能讓人投胎轉世,重獲新生。
西北方當時是北漢(今日的山西)所轄。太原的東部有座村莊,叫劉家莊,莊裏有個富戶,主人叫劉安良,人稱他劉員外。
劉員外早年春風得意,運氣亨通,加之經營有道,無論經商還是種地,樣樣隻掙不陪。幾十年下來,積攢不少財物,可說是良田百傾,牛羊成群。
家雖富裕,唯一不稱心如意的是,一直沒個子女,連納三妾,就是不肯做繭,一晃年近五十了,還不見子女,為此劉員外十分煩惱。
這日他的三妾喜玉,正在觀音像前降香求嗣,楚曉茜見她誠心禱求,便投胎她的腹中。楚曉茜如何成長,這都是後話,咱按下不表。
卻說小聖為了排遣心中的苦痛,隱入地下,在黑暗中拚命地狂奔,沒有光明,沒有吵雜,隻有冷風在耳畔廝磨。自己也不知奔行了多久,隻覺得身心俱憊,這才念動咒語,躍出了地麵。
此時落日西沉,天空橙紅,碧黛群山起伏如浪。穀中一條小河愉快地流淌,曲折東流。兩岸綠草如茵,竹林綿綿,遠遠望去,如綠霧繚繞。
石牆掩映,景色清幽,山坳裏有一間竹房,炊煙嫋嫋,想不到大山深處,竟然四季如春,還有清修的一戶人家。
此時他滿臉汗垢,邁步來到小河旁,蹲下身子,捧起清清的河水,洗了洗臉。把手探入袖口,想取出手帕擦擦臉,手一入內,竟然把楚曉茜送的荷包給摸了出來。
睹物思人,心想,自己無情的一走,把她一個人留在山裏,更加孤單寂寞了,不知此時心情怎樣?土地神你們夫婦倆是怎麼照看她的?
他本想打開神眼去看,隻可惜山高路遠,仙道有關閉甚久,法術一時難以達到最佳,即使登高望遠,也是徒勞。他心知肚明,因而也不願徒勞的一試。
小聖尋一塊石頭坐下,雙手抱著頭,胡思亂想著,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而使他頭腦昏漲,不免憂心忡忡。
正在這時,身前騰起一團輕煙,放手望去,見是當地的土地公。他急忙上前施禮,道:“仙聖在上,小神不知護使駕到,有失遠迎,多有失禮,還望上聖海涵!”
仙聖道:“土地神不必客氣,請問什麼山?什麼地界?”
土地道:“上聖有所不知,這裏是川中蜀地,此山叫笆鬥山,向西再行五百裏,就是城都啦,小聖一口氣土遁這麼遠,一定累了吧?”
小聖微微一驚,問道:“你知道我從哪裏來的嗎?”
土地微微一笑道:“恕小神直言,上聖是從西夏村來的?”
小聖更為一驚,急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土地道:“中原地域遼闊,可我們土地之仙道道相通,此事是西夏村一帶的土地用密語傳音的方式告訴我的。”
小聖一股身站了了起來,道:“哪裏的土地都說些什麼?快告訴我!”
土地沉默了一下,似乎有難言之隱,小聖預感到不好,更為著急,怒吼道:“你到說啊!”
霹靂似的叫吼,嚇得土地不禁一驚,急忙施禮道:“事情不是太好,我……”
小聖道:“但說無妨!”
土地便把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小聖聽完,如萬丈高樓失腳,揚子江心斷纜崩舟。腦袋“嗡”的一聲,險些暈了過去。
土地急忙上前勸道:“小聖何必悲傷?‘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以小神來看,這姑娘投胎重生未必就是壞事,目下小聖你功德未滿,難以還凡化人。天有天條,仙有仙規,你怎麼也不能隻為兒女私情,置仙規而不顧吧?待你功德圓滿之時,說不定是幾十年幾十載,你就忍心讓人家姑娘望眼欲穿的等在山野之中嗎?就是等到那時,你的儀容不變,青春永駐;可她韶華已逝,青春不再。一個青春朝氣的你,一個人老珠黃的她,別忘了那時你們都是凡夫之身,各有私利,年齡相差甚大,哪裏還有愛情可言?以小神認為,此事定是上天安排,待她情竇初開之時,也是你還凡為人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