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回 煞費苦心(1 / 2)

三怪眼看陰謀就要得逞,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羽鶴仙子來,雖然對他恨之入骨,懷有殺他之心,但畢竟在鳥王的麵前,稍有衝動,事情就會敗露,那將前功盡棄。

攫魂夜鶯見鳥王遲遲不肯表態,一直在猶豫不決,便打出最後一張王牌,那就是“以物為證”。

所為證據,不過就是那把假鎖。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不免冒險一試,攫魂夜鶯大聲叫道:“狐蝠,把證據給他拿出來,讓他好好看看!”

“哎!“飛天狐蝠爽快地答應了一聲,然後探袍袖掏出一樣東西來,把手一晃,金光閃閃,在場之人同時投目望去,見是一把金鎖。

飛天狐蝠手拎著金鎖的帶子,滿懷情緒地衝到羽鶴仙子的麵前,大聲嚷道:“這是太平小聖身上佩戴之物,是打鬥時,我從他脖子上拽下來的!你就好好看看吧!”

說話間到了羽鶴仙子的麵前,把手抬起,在羽鶴仙子的眼前擺晃了一下,他伸手剛要去拿,狐蝠把手又迅速地抽回,尖嘴一撇,又轉過來遞給了鳥王。

這分明帶有挑逗、嘲笑之意,羽鶴仙子很是生氣,但畢竟有君在此,先君後臣,也無可挑剔,雖然這麼想,但心裏委實不怎麼舒暢。

狐蝠手拎著寶鎖,來到鳥王的麵前,道:“大王,這東西是手下在小聖脖子上拽下來的,還請大王過目。”

鳥王渾身圓光如火,金鎖在火光的照耀下,更加燦爛奪目,懸空一晃,如同黃蝶起舞,單從外表來看,就能斷定,此物絕非凡間之物,乃是天宮之寶,莫非小聖真的……,鳥王不禁愕然。

呆立片刻,扭頭對羽鶴仙子道:“羽鶴,你過來看看,這金鎖是太平小聖的嗎?”

羽鶴仙子來到鳥王的近前,把鎖放到手心,仔細覌瞧,見這鎖,黃澄澄,金燦燦,上麵雕有張牙舞爪的赤須龍。龍鱗隱隱,龍目精光暴閃,用手稍一觸碰,便有騰飛之勢;鎖的正上方雕有“天寶”二字。

他聽南極仙翁說過,玉帝賜給小聖一個“救命符”,危難之時,對它連喚三聲,定有天兵天將來助。莫非這金鎖就是……。想到此處,羽鶴仙子不禁一驚。

他每個表情的流露,都在三怪的監視之下,狐蝠見羽鶴緊張的神情,不禁暗喜,拿出一副很得意的樣子,拿腔拿調地問道:“羽鶴仙子,你常入仙界,不會不知道太平小聖的身上佩戴著什麼吧?”

羽鶴怒聲說道:“一件天宮寶物就能證明此事是太平小聖幹的嗎?”

般旄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說話了,他陰陽怪氣地說道:“羽鶴仙子,我知道你常往天上跑,一心想為上仙,但可別忘了,你還是鳥界的臣,鳥界的人。這事情非一棵樹苗那麼簡單,它幹係到鳥界的生死存亡啊!你說這件事不是太平小聖幹的,你找出證明人來啊!再者說了,你這般護著他,是不是你倆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般旄!你休要血口噴人!”

隨著羽鶴仙子的一聲怒吼,島上立刻靜了下來,般旄真的害怕了,望著羽鶴仙子憤怒的目光連連退後五六步。

飛天狐蝠生怕事情敗露,忙把般旄推到一旁,訓斥地說道:“你少說幾句話好嗎?沒有人把你當成啞巴給賣了!”

般旄把小眼睛眨了幾眨,好像還要爭辯什麼,一道綠色的幽光直射在他的臉上,循光望去,見夜鶯正在怒視著他,心裏極為膽怯,鳥腿邁動,朝著樹坑那邊走了過去。

浮雲掠動,那輪圓月在飛湧的雲層中穿梭。

浪濤澎湃,層層疊疊地湧將上來,激撞在礁石上,轟然巨響,拍擊起兩丈多高浪花,密雨一般地灑落到鳥王的身上。

他一直麵南而立,渾然不覺,身上的圓光如同火炬,在熾烈地燃燒著,顯然他已經震怒了。

羽鶴仙子突然擔心了起來。如果大王一時衝動,真的調來各部鳥軍來擒拿小聖,刀兵相見,鳥界將會劫難臨頭啊!我該如何如何揚湯止沸,避免這場衝突呢?

羽鶴仙子始終不肯相信這件事與小聖有關,但這隻是從感情上的判斷,人家三怪不但親眼所見,說的有根有據,還拿出相關的證據來,難道是他們別有用心?

小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即使真的像他們所言,是一個好色之徒,為了鳥界的幾個美人也不自於大動幹戈,搶走梧桐樹,還要奪取王位啊?他心疑霧茫茫,但又不知如何解開這個謎團。

狂風陡減,海麵平靜了許多,烏雲離散,天已經蒙蒙見亮,萬裏波濤,冷月無聲,羽鶴仙子信步登上一塊山石,向大海的遠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