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門“吱呀”的一響,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身材不高,稍稍有些發福,見到哪吒滿麵喜笑,遠遠抱拳,連連拱手道:
“英雄光臨小店,可謂蓬蓽生輝,區區一點酒錢,還要結算,是不是不想結交我這個窮朋友啊?”
哪吒見他性格開朗,並非奸商吝嗇之人,心裏頗有好感。也抱拳還禮道:“店家說的哪裏的話啊?我就是一個過路之人,更不曾為店家效力,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店家道:“好了,好了,咱們都不差這點錢,你就別在爭了。因為我是幹這個的,有這方便條件,就當在我家吃頓便飯行了吧?”
掌櫃的一旁說道:“青山常在,綠水長流。我看這樣吧,在這兒就是店家請,在外就是壯士請,好不好。”
哪吒見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意思在說別的,抱拳施了一禮,一笑道:“那就謝謝了!”
店家道:“我看壯士是個義氣之人,在下很想結識您這樣的朋友,如若不嫌,請到房中一敘。”
哪吒初來乍到,仙道一關,也無仙神指路,如果與他結識朋友,順便打聽打聽城中窮奇傷人的事情,也好找到小聖的下落。
想到這便爽快地答應了,“初來貴地,能結識店家這樣的朋友,乃我三生幸事,小弟恭敬不如從命,請!”
店家把哪吒讓到一個單間裏,又讓下人獻上茶果。店家道:“壯士家住何方?姓氏名誰?”
哪吒道:“在下姓李,雙字明珠。家住錢塘關關外,自幼上山習武,離家已有十多年了。”
店家道:“哦!原來壯士是錢塘關的人啊!那可是哪吒的家鄉呀,果然錢塘關出英雄啊!”
哪吒道:“小人乃凡夫俗子,哪能和神仙相提並論呢?店家,今天和我交手的那三個人是什麼人啊?”
“唉!”店家歎了一口氣道:“自宋太祖登基以來,國泰民安,天子腳下更是一片清寧。可就在一個多月前,距開封府西北二百多裏處的一座山上,嘯聚一夥土匪,幹起打家劫舍,風高放火天,夜黑殺人的勾當,周邊居民深受其害。
當今宋朝天子趙光義聞奏後,立即派天兵圍剿,可那山賊聞風而逃。從此便化整為零,到處燒殺掠搶,無惡不作。
皇上降旨各州各府各縣,要全力追剿這夥山賊。你還別說,這全民總動員還真起了效果,共打死打傷二十多人,活捉也有十多個人。連夜押往開封府,打入死囚牢,擇日開刀問斬。
可就在當天夜裏,不知來了一個什麼妖怪,隻見一股腥風,十幾個看守的腦袋全沒了,有的隻剩下兩隻腳。更可怕的是大牢裏的死囚全都給放走了。
皇上大怒,立刻派兵追剿,結果死囚沒抓到,士兵們卻丟了鼻子,聽說是一種叫窮奇的凶獸幹的,此後在再無剿匪的消息了。
這夥山賊土匪更加囂張,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財物。前幾天我店突然來了三男一女,就是被你打跑的那三個。他們公然從我要保護費,如果不交,就火燒酒樓,沒辦法我擺了一大桌酒菜,央求大爺似的這才放了我一馬,臨走還給人拿走二百兩銀子。
自打那天以後,他們三個天天來店裏吃上一頓,臨走還得拿上幾兩,如果稍有慢待,就大打出手。”
說到此處,店家眼淚都流了出來。
哪吒道:“那官府不管嗎?”
店家苦笑了一下,道:“官府衙門哪裏還有人了!那凶獸懲善揚惡,哪個清官敢伸張正義,隔一天保證沒有了鼻子。剩下的都是貪官汙吏,他們不但不為民做主,還勒索百姓,目下連皇上都沒有什麼辦法呀!可能也在密密的暗請高人,今天在樓上喝酒的三個道士,可能就是官府請來世外高人。”
“哦!”哪吒道:“怪不得那三個道士一直用眼睛盯著我,後來見我打敗了那三個山賊,這才離開了酒樓。”
靜默了片刻,店家挑選一個上好的蘋果遞給了哪吒,而後問道:“壯士,那窮奇是什麼妖怪?”
哪吒道:“窮奇是四大凶獸之一,它就是西方天帝少昊的兒子,生得像虎,卻生了一對翅膀,長毛如同刺蝟,喜歡吃人。
窮奇懲善揚惡,喜歡幫助做壞事或做惡事的人,比如看見有人打架,它就咬死那個正直有理的一方。
聽說某某人忠誠老實,它就把那人的鼻子咬掉;聽說某某人作惡多端,他不但不加管製,反而要捕殺野獸獎勵他們。由此可見,它不但是頭凶獸,而且還是一種懲善揚惡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