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娟把身子一閃,來到窗台下,側耳偷聽起他們的談話,隻可惜聲音太小,斷斷續續的,隻是方丈最後的幾句話說的異常響亮。
“你們都回去吧!把這該死的小妮子也帶到別的房間去,好好看著點,誰也不得碰她!”
高秀娟把匕首藏到靴子裏,懷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心,決定要獨進禪房,殺死悟慧這個佛門敗類。
過了一會兒,房門裂開,那小尼姑走了出來,道:“施主,時已三更,人神不靈,你就在本寺暫住一夜,待明天一早求得仙丹,在回去救你母親,保管你母親藥到病除,大病痊愈。”
高秀娟微微低頭施了一禮,道:“小女子謹遵神僧法旨。”
尼姑道:“那你就跟我來吧。”
小尼姑把她帶到最西邊的套房裏,紅燭高照,又寬敞又明亮,地中間一張紫檀木的方桌,下麵放著四個錦墩;桌麵上放有茶具和兩大盤水果。
靠北牆橫放著一個紫紅色的古董架,上麵擺放著古瓷瓶和一些金銀器皿,牆上懸掛許多名人的字畫,別致而又高雅。
西套間門口掛著半邊挽起的粉紅色門簾,迎門有一張南竹圓形桌子,桌後的牆壁上畫了一扇門,雕龍畫鳳,古色古香,很是逼真。
小尼姑把那門簾高高撩起,對高秀娟道:“施主,今晚就在這裏安歇。”
高秀娟探頭看了看,見套間裏擺著一張雙人大牙床,床上鋪好了被褥,床頭處擺著一個繡有鴛鴦戲水的雙人大枕頭。床邊一個高腳檀木凳子上紅燭高照。
高秀娟看了,心想:“這哪是什麼禪房,分明就是洞房。看來這裏的女香客沒少被這惡僧給糟蹋了。”
自己雖然有武功在身,但畢竟是個女孩家,見到這種場合不免心生膽懼,她下意識地用腳碰了碰靴子裏的匕首,似乎膽子壯大了不少,咬了咬牙關,暗忖道:“怕什麼?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我死了你也好不了!”
這時小尼姑神秘的一笑,朝高秀娟斜了一眼,一語雙關地說道:“女施主,你就在這逍遙床上自在一宿吧。小尼就不在奉陪了。”
禪堂裏隻剩下高秀娟一個人,她沒敢到處亂砍亂碰,生怕外麵安插眼線,一旦事情敗露,盜不走房契不說,自己也會慘遭殺害。
她手托腮際,琢磨著我用什麼辦法能將這武功高強的惡僧製服呢?硬打硬拚絕對不行,一旦驚動寺裏的僧人,我就算插上雙翅也難以逃出白馬寺!這惡僧是個好色之徒,我不如略施小計,騙來契證等物,在將他殺死!
“吱呀呀”的一響,牆壁上的假門突然移動了起來,門開處,走出一個圓頭大臉,虎背熊腰的大和尚。袒胸露臂,胸前長著一大片黑毛,圓眼大嘴,滿臉凶惡。高秀娟一看認識,此人正是寺裏的主持悟慧。
高秀娟心裏早有準備,故此十分鎮定,緩緩地搭起了二郎腿,左手放在桌麵上,右手摸著刀柄,隻等他一靠近,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悟慧並沒有直接到她的身前,而是站在桌子的對麵,雙手拄著桌子,細細地看著著高秀娟。隻見她眉清目秀,秀發飄飄,在燭光下如同仙女臨凡一般。
不禁哈哈大笑,叫道:“上天注定你我有緣,真是逃都逃不掉,送上門來的豔福,不享大傷陰鷲。”
說完把手試探似的伸出,向她的臉蛋摸了過去。
高秀娟左手閃電伸出,一把扣住他手腕。這一舉動完全出乎悟慧的意料,他霸占的女人不下上百,在他的手裏不過就是一隻待宰羔羊。
今天倒好,自己反被控製,想到反抗時,她的五指已經按住了他的脈門。突然覺得右腕一緊,頓時半臂酸麻,身子動彈不得。
眼見她的右手向小腿摸去,他感知不妙,驚問道:“你……你是什麼人?”
高秀娟此時是站著的,要想拔出刀來需要彎下身去,悟慧畢竟是武功高強之人,闖蕩江湖已久,更有險中逃生的本能。
就在她屈身的一瞬間,悟慧突然把身子向前猛撲過去,用胸膛撞向高秀娟的左肩。使得她身子一晃,隨即向後一個踉蹌,腳正好拌在凳子上,險些沒有摔倒。
等她拿樁站穩腳時,五指之力也大大的減弱,悟慧稍一感到酸麻減輕,便揮起左手將她的左手打落。
騰身後退了幾步,用左手握著右腕活動了幾下,運用真氣,打通了身上的全部穴道,渾身這才完全恢複了正常。凶睛暴閃,架勢拉開,要與高秀娟展開一搏。
高秀娟極為聰明,通過方才的一交手,便感知到這惡僧的武功完全在自己之上,如果和他硬拚下去,自己非得吃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