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落在東街南街的高家大院,一向莊嚴豪華,氣象萬千。可如今院落空寂一片淒涼,往日生機勃勃的景象早已蕩然無存。
看院子的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頭,他正打掃著庭院,忽見紅光滿院,以為是夫人和二少爺的陰魄不散,又來回家光顧。
嚇得老頭魂飛魄散,把手中的掃帚一扔,“撲通”的一聲跪倒在地上。連磕頭帶作揖地哀求道:“夫人、少爺,我知道你們死的冤,可不管下人的事啊!你就饒了我吧,我是給您看院子的,你要是還不滿意,我天天給你燒紙錢。”
哪吒見把老頭被嚇成這樣,急忙收回仙法,紅光一息,現出了真身,他輕聲叫道:
“老伯不必害怕,我是高家的朋友,經高家大小姐的允許,借這院子一用,你可以回家休息一夜,明天再來這裏。”
老人看了看哪吒,道:“這不是高家的大恩人嗎?老奴老眼昏花,還以為夫人屈死的冤魂不散呢,可把老奴給嚇壞了。”
他摸了幾把腦袋,叫道:“魂兒來了,魂兒來了。”
然後拾起地上的掃帚,戳在了牆上,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向大門外走去。
等老人走後,哪吒把手一伸,掌心中現出一條紅綾,微微一晃,四五尺長,再用右手輕輕一抖,紅光亮起,一個個寸高的小人跌跌撞撞地落在了地上。紅光突然一息,地上那小人瞬間變大,竟是三十二個山賊。
他四下巡視一番,見大院房屋三合,前、後、西麵都是房子,唯有高高的東牆下是一片空地,牆下種滿花花草草,幾經踩踏,早已凋敗不堪。
哪吒把右手伸出,一道寒光閃過,掌中現出一條火尖槍,把手一晃,丈八尺長,“噗”的一聲,戳在了東牆下,口中念動咒語,叫了一聲“變”!一道紅光閃過,東牆下立起一大排木樁子。
五尺多長,碗口那麼粗,數了數,整好三十二根。哪吒再將混天綾一抖,一陣紅光掠影閃過,再看這三十多個山賊草寇都綁在了木樁上。
炊煙嫋嫋,日已西下。
小聖走出酒樓,看了看天色,心想,憑哪吒的法術,估計一切準備得差不多了。他又返回酒樓,對王勝義道:
“大哥,不知二哥他準備得怎麼樣了?人少賊多,萬一出點什麼意外豈不是不好,小弟這就告辭。高姑娘咱們走。”
王勝義站起身來,道:“兄弟等等,咱們一大天都沒吃東西了,我已讓後廚做一些上好的酒菜,估計差不多了,我叫上兩個夥計,把食盒挑到那邊,咱們一起過去。”
小聖問道:“大哥,你也去啊?”
王勝義笑了笑道:“三人同行,也不能都叫小弟受苦啊?哥哥雖然沒有功法,但也得為兄弟助助威啊!況且匪患無窮,萬一前來報複,哥哥隻有在你們倆的身旁才能安全。”
小聖尋思了一下,道:“也好,哥哥要是去了,咱們哥幾個又能喝上幾杯了。”
三個人來到了後廚,見夥計們忙著往食盒裏裝飯菜,王勝義對管家道:“留下兩個遠道夥計,幫我把食盒挑到東街去,餘下的全部回家,酒樓停業三天,工錢照付。”
管家道:“好,我這就去通知大家。”
東京城的大街上靜悄悄的,除了幾片殘葉在晚風中遊蕩外,走了好長的一段路,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仿佛城裏的人都走光了似的。
小聖扭頭對高秀娟道:“這兵荒馬亂的,人們都躲在家裏,唯有你膽子大。”
高秀娟用肩頭撞了一下小聖,嘖了一下子嘴道:“你這個人怎麼……”
王勝義接過話來,笑道:“太平兄弟,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高姑娘冒著風險來看你,你說大老遠的跑來幹什麼?說明心裏有你啊!”
話說間,他突然轉過身去,對後麵的兩個夥計道:“你倆都年輕,一定懂得這叫一種什麼力量?”
兩個夥計異口同聲地呼道:“愛的力量!”說完三個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高秀娟羞得臉麵通紅,轉過身去,跺著腳,用手指著他們三人,吼道:“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不理你們了!”
一路上,幾個人有說有笑,仿佛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記了一般,顯得格外的輕鬆。不知不覺到了高家的大門口。
小聖推門而入,見三十多個山賊都綁在木杆上,心裏十分滿意。快步來到哪吒的身旁,一拱手道:“二哥受累了!”
哪吒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有了美女陪伴,心裏哪還有你這位哥哥?我估計你們不會來的太早,還是看看,把他們綁在這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