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蟻精道:“兄弟有這句話為兄就知足了,你起來吧,唇亡齒寒,從此我們誰也離不開誰了,你走吧,為兄也要回去靜養幾日。”說完天空騰起一團蝌蚪雲,眨眼間就不見了。
就這樣窮奇又從返人間作惡,諸般湊巧,太平小聖這些日子又去了流波山,窮奇頻頻現身,自以為功法大增,因此更加猖狂。
它不但殺了獄卒,放走囚犯,懲善揚惡,還公然咬殺官兵。致使天下大亂,王法全無,這世間仿佛已經成了邪惡的天下了。
舜帝望著窮奇,怒不可遏,怒道:“你懲善揚惡,殃及下民,還口口聲聲說順從天意,難道天意就是以惡欺善嗎?誅戮下民嗎?”
“哈哈哈!”窮奇道:“惡者無欺,惡者欺人。以惡治天下,世間無刁民,江山才穩固,難道這樣不好嗎?”
“一派胡言!”舜帝氣得胡須亂顫,用手指點了點窮奇道:“你的心智早已被心魔所控,不挖出你的黑心,難以教誨!”
窮奇撇了撇嘴叫道:“姚重華,不老姚頭,你有那本事嗎?有能耐你掏出我的心看看。哼!本太子還不和你玩了!”
他轉身要走,小聖和哪吒同時撤出槍來,舜帝擺了擺手道:“不用攔他,讓他走!”
窮奇剛一騰身,腳下靈光亮起,不知是什麼絆了腳下一下,“撲通”的一聲,把他摔了一個狗吃屎。
他哪裏顧得疼痛,拚命地爬了起來。舜帝揮手一指,一道金光由指尖處射出,到了他胸前這才看清,原來是一把金刀。
“喀哧”的一聲,把他的胸膛劃破,“吧嗒”一響,一個血淋淋的東西掉到了地上。哪吒和小聖低頭一看,竟是一顆長有黑心尖的心。
小聖驚叫道:“這家夥竟是黑心尖!”
舜帝道:“這惡人不但心尖是黑的,而且長在脊梁上,俗話說:人心向下。可他卻是逆反,故而他怎能不逆行人倫天道?”
窮奇走下了靈網,如同丟了魂兒似的,在院子裏亂走了起來,嘴裏還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我沒心了,我沒心了……”
舜帝道:“窮奇作惡多端,惡貫滿盈,按天規本應以妖當斬,但我念你心智被心魔所控,不能自我,本仙就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
說話間舜帝伸手一晃,掌心中現出一顆拳頭大的肉心來。
小聖和哪吒一同驚問道:“這是什麼心?”
舜帝道:“這是一顆城子丹心!”
“城子丹心?”小聖聽不解地自問了一句。
舜帝解釋道:“城子,不過就是一隻藏獒,它不但高大凶猛,對主人更是極為忠誠,故此他的主人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城子。”
他沉默了一下,用手撚了一下長髯,開始講起城子的故事來。
“城子的主人是個貧窮的藏人,家中沒有牛羊,但他不願做奴隸,就獨自一人來到大山裏,學起漢人田園耕種,就在山下開荒幾畝薄田。一到農閑時,他都會帶上城子到山上打打獵,砍砍柴,到集市上變賣,換一些零花錢來貼補家用。
這天傍晚,他見家中的幹柴不多了,就想起前麵的山上還晾曬一些幹柴,路途不遠,也就沒有帶上城子。
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吧,誰知剛到山上,就碰上了狼群,可能這狼群過於饑餓,平時狼群不輕易攻擊人,可能由於饑餓,便對這農夫發動進攻。
十多隻惡狼把他圍了起來,農夫一麵呼救,一麵揮起手中的柴刀與群狼展開了大戰。可大山空寂,哪裏有人啊!俗話說:餓虎還怕群狼。何況勢單力薄的一個人呢?隻一會兒的工夫,這農夫已經被群狼咬成了重傷。
城子和主人相處甚久,心靈相犀,主人有難,它開始焦躁起來,把耳朵豎起,側耳聽了聽,隱隱聽到主人的求救聲,它就發了瘋似的向山上跑去。
城子“汪”的一聲,衝進了狼群,它高大有力,加之威猛,很快就把狼群給趕走了,可他的主人渾身是傷,再也站不起來了。
城子蹲坐在主人的身旁,不住地為他舔舐著傷口,夜幕拉下,也不見主人醒來,它汪汪地叫了幾聲,便叼住主人的衣服,一步一步地把主人拖回了家。整整在他身旁守護了一夜,直到屍體僵硬,城子便在房前用前爪撅了一個坑,把主人埋葬了。
此後它就上山了,直到第三天它才回到主人的墳前,可是它渾身是血,腹破腸流。伏在主人的墳前“汪汪汪”地叫了幾聲,便把露出的腸子叼了出來,在主人的墳前自盡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