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回 滿腹委屈(2 / 2)

誰知這鬼神醒來後竟然勃然大怒,不但以天使的身份壓我,還逼我跪地接旨。朝中誰不知道,我小聖聽封不聽調,不朝拜、不施君臣大禮,隻尊老君法旨。

他要我下跪,我就偏不跪,他還威脅我,要在玉帝麵前告我一狀。我和大力鬼神相識已有多年,平時也有交情,隻因一個玩笑就大動肝火,我怎能屈服於他?結果就爭吵了幾句。”

說到這,舜帝插嘴道:“結果你又打了他?”

小聖道:“沒有,沒有。一個鬼神值得我動手嗎?我一發怒他就軟蛋了,我還能打他嗎?後來他宣讀了聖旨,定了出兵的日期,他就走了。

次日一早,我整裝待發,忽然我發現,我身上的仙光驀地就沒了,驚疑之時,又見我的袍、冠和天庭賜物都飛天去了,我這才明白,原來我已經被玉帝逐出了仙門,解了官職。”

說道此處,小聖一股身站了起來,臉色由溫變冷,袍袖一抖,背著手,緩緩地來到窗前,仰望窗外的夜空,不知他在想著什麼。

突然仰天哈哈笑道:“卸下千斤擔,換我一身輕!再無天規天條所束,我自由了!哈哈哈!”

哪吒也站了起來,問道:“小聖兄弟,日後你將何去何從?”

小聖轉過身來,緩緩地說道:“棄仙道,還凡俗,安享莊田之樂。在與相愛的人在一起,攜子之手,與子偕老,豈不美哉?”

哪吒和舜帝聽了此話,不禁一愣。

過好一會兒舜帝道:“棄仙還凡,豈是兒戲,你千年的修行將毀於一旦,還需小聖慎重行事。”

小聖搖搖了頭道:“沒有辦法,我不負天,可天卻負我!”

舜帝道:“你們君臣之間,沒有負與不負的,隻是誤會而已,如果小聖能提槍上陣,老夫願去天庭麵見玉帝,勸他收回成命,給你官複原職。”

小聖道:“謝謝舜帝的好意,如今我心如寒冰,意如死灰,還是算了吧!”

舜帝見小聖如此倔強,不免有些激動,輕拍了一下桌案道:“小聖你為什麼這樣固執?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難道五倫綱常你都忘了嗎?”

小聖冷冷地答道:“我還聽說過,君不正臣投外國。君視臣為草芥,臣視君為路人。”

舜帝大聲喊道:“可玉帝並非是不正之君!”

小聖也激動了起來,爭辨道:“玉帝雖然不昏,但也不明!我小聖保天護地,出生入死,為的是什麼?隻因我晚接幾天聖旨,不問緣由,就把我逐出仙界!我真的不明白,我究竟罪在哪裏?我也想過了,一旦天地劫難化解,他豈能容我?‘兔死狗烹,鳥盡弓藏,自古如此,何況我小聖呢?”

舜帝道:“你敢辱君?”

小聖道:“君不敢辱。但我知道,君視臣為百姓,臣視君為路人。”

舜帝怒道:“五倫綱常,行距規範,自類相通,天理物類自有定數。有逆天者定為妖孽。天命使然,難道小聖你想逆天不成?”

小聖臉色突然發白發冷,兩眼射出可怕的光芒,用極為震撼的聲音,緩緩地說道:“我命在手,不由天命!”

舜帝手指著小聖,“你……你……”竟然不知說什麼才好。

哪吒坐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他不是專心聽他們爭論,而是在想如何來勸說小聖。

降伏石妖時,哪吒與小聖並肩作過戰,他對小聖的個性深為了解,別看他表麵謙和無拘,內在卻是桀驁不馴容不得半點委屈。

舜帝以五倫綱常來說教他,這樣會使他產生敵對的思想,如言詞過當,定會事得其反。雖然小聖個性十足,不願受天規約束,但他是個重情重義,知恩圖報之人。我不如以義論事,加以說勸。

此時二人越吵越烈,言語也略顯得有些過激,哪吒生怕他們吵翻了臉,急忙把兩手伸出,勸說道:“二位都少說幾句,少說幾句。”

二人停止了爭吵,哪吒緩緩地站了起來,笑著說道:“二位尊神,看你倆吵得臉紅脖子粗的,豈不傷了和氣,我可不想看到外患未除,內戰先起啊!”

舜帝連連擺手道:“不能、不能,我與小聖素來無怨,又是至交,隻是英雄所見不同而已。”

說話間看了看小聖,笑問道:“是不是小聖啊?”

小聖抬頭看了舜帝一眼,沒有吭聲,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哪吒拍了拍小聖的肩頭,道:“小聖兄弟,哥哥此次下凡確實與天朝無關,隻是咱們兄弟情義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