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越來越淡,不到一袋煙的功夫,雲霧全然不見了,陡峭的蝙蝠山就出現在眾妖的眼前。
二黑熊把手一伸,鋼叉出現在手中,他往手心上狠狠地吐了兩口吐沫,高聲喊道:“小的們!立功的時候到了,給我殺!”
狂風怒卷,黑雲蔽天。野狼精手執大棍第一個衝到了山門前,手起棍落,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山門石屑如雨,整座蝙蝠山仿佛要崩塌一般。
塵煙彌漫,一時間什麼都看不見了。等塵煙散盡,再抬頭一看,石門已經被打碎,諸種野獸、蟻妖嘶吼著殺進了山門。
迎麵撲來狂風灰蒙蒙的塵土,夾著腥臭的氣息,如同海浪將要把蝙蝠山吞沒。
山風凜冽,衣袂飄舞。蝠王和師爺站在山峰的最高處,望著破碎的山門,和黑壓壓殺奔而來敵軍,不免心生惶恐,但他們在隨從的麵前,卻顯得那樣的鎮定和從容。
師爺道:“二黑熊已經殺上山來,蝠王不知如何應對?”
蝙蝠王道:“我已經派手下前往海心山給鳥王送信,求他發兵相救,可一個時辰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看來希望不大了,目下隻能與其殊死一搏!”
師爺沉思了一下,道:“鳥王乃正義之士,如果他要得知山上有難,不可能坐視不管。會不會送信的誤了行程?”
蝠王道:“如果書信被妖人攔截,那就更是無望了。”
師爺道:“我有一種好的預感,總覺得鳥王的大軍就在半路。我命是否該絕任憑天意了!以我之意,還是打一場拖延之戰,一則保身;二則等待時機,萬一有援兵來救,我們戰死沙場不就可惜了嗎?”
蝠王點了點頭道:“就依師爺之意,那還要通知虎王他們一起參戰嗎?”
師爺道:“虎王好事不足,壞事有餘,既然參戰也會添亂,就讓他待在洞裏,留著他就是充當一個牌位。”
陡峭的山坡,天藍如海。數以萬計的凶獸、蟻妖呼嘯狂喊著踏空殺來。
蝠王和師爺並肩而立,神威凜凜,相互看了一眼,師爺微微一笑道:“咱們倆這臭雞蛋是不是要碰一碰這硬石頭啊?”
蝠王點了一下子頭,很自信地道:“好!咱們這就騷擾他忙一下!”
兩個精怪互相擊了一掌,然後把身子一晃,現出原形,蝠王是一隻巨大的吸血蝙蝠,這位虎王的師爺原來是一隻修煉成精的靈豹。
家仇族恨,加之先前昨天的飽受的屈辱,一股怨氣在蝠王的胸中憋悶了許久,雖然勝負不戰而分,但畢竟可以出出這口惡氣。
它緩緩地把頭昂起,仰天一聲長嘯,靈豹也附和著怒吼起來,兩種吼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怒海颶風,蟻妖凶獸被震得變色大驚。
咆哮聲中,雙翼猛拍,兩隻怪獸同時騰空飛起,凜冽的殺氣激起地上的土石,蕩起的塵煙向兩旁翻卷。眨眼間就飛臨敵軍的頭頂。
二黑熊仰天看了看,“嘿嘿”一笑道:“想不到蝠王這慫種還有點膽量呢?”
鋼叉剛要挺舉,隻見蝙蝠王巨口暴張,口中噴出一團黑色的煙霧,瞬間化成千百條軟綿綿的細管,好似遊蛇,在半空中蜿蜒遊蕩,恣意擺舞。
“給我殺!”二黑熊一聲令下,有幾百個蟻妖獸兵一呼而上,利劍、彎刀向上輪砍過來。
那細細的長管極為輕盈,隨著砍刀帶來的勁風四下亂飛,盤曲蜿蜒,好像飛蛇走蟒一般。
突然間幽光蓬然,上千條細管彎曲下落,“撲啦啦”的一陣響聲過後,把這三四百個蟻妖凶獸都纏繞了起來。
管頭微微一翹,“噗”的一聲,刺入獵物們的身體。細管子瞬間變紅,一道紅線,滑到蝙蝠王的腹中。
霎時間,這些獵物顏麵變色,軀體漸漸萎縮枯幹,“撲通、撲通”一具具幹屍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蝙蝠王卻歡聲長鳴,似饑餓已久,終於吃到了美味佳肴一般,又滿足又歡喜。
這一幕的出現,完全出乎二黑熊的意料之外,望著遍地的幹屍又震驚又害怕,呆呆地站在那裏,嘴裏嘟囔著,“怎麼會這樣?這是那個嚇得尿褲子的蝙蝠王嗎?”
驚愕之時,半空中一聲咆哮,二黑熊抬頭望去,見一隻插翅靈豹向他撲咬過來。速度極快,如同閃電一般,以它的撲咬和衝擊之力,就是一頭大象也被它撲倒咬碎。
來勢過於突然,二黑熊幾乎沒有一點的防備,白牙森森,紅舌外露,兩隻前掌足有男人手掌那麼大,探出三寸多長的利爪,奔著他的腦袋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