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拐李駭然問道:“這狐狸是仙還是妖?”
老君道:“這妖狐不但吃了仙酒,還吸吮了許多由地下升起的濁氣,陰陽相交,已經入了魔道。事不宜遲,趁它魔法尚為造極之時,早早將它降伏,不然,日後恐其難製。”
鐵拐李問道:“老君,要不要準備一下降妖法寶。”
老君答道:“用不著,按時間算,此妖的魔法未必太深,不過吸吮一點兒天地之靈氣而已。貧道的身上還帶著五行霹靂,足可以將它降伏!”
說完,二位神仙腳踏祥雲,出了南天門,直奔西境山而去。
塞外冬早,此時正值中秋八月,西境山便迎來一場降雪。而且這場雪下的很大,梅花大的雪花整整下了兩天兩夜,整個西境山頓時成了雪的世界。直到第三天,這惡劣的天氣才算結束。
太陽已經升到樹林的上麵,枝頭上的雪大塊大塊地掉個不停。一會兒功夫,這一望無際的樹林,又在雪原上突顯出來,飛翔的鳥兒很快活躍在枝頭上。
晴朗的天空萬裏無雲象冰一樣澄澈。這一天是溫暖的,簡直不像塞外雪後的秋天。
石堆裏鑽出一隻狐狸,———這是一隻雌性的狐狸。
全身的皮毛是火紅色的,肚子又圓又大。黑色的下垂的大乳*暴露得十分明顯,走動時與肚子一起搖擺著,顯然是一隻將要分娩的狐狸。
山坡上的雪又鬆又軟,剛一踏入,很快就被吞沒了四肢。它前撓後蹬,身子一竄一竄的,好象在波濤中逐浪似的。
茫茫的雪原上幾乎看不到它的身影,隻有它的腦袋在上下跳躍著,速度極快,絲毫看不到什麼阻力所在,動作是那樣輕鬆、自如、靈巧、快捷。
它東聞聞,西嗅嗅,忽然它停了下來,耳朵立得直直的,好像聽到了什麼,身子倏然立起,把身軀一扭,跳躍起來。
把前腳撲在地上,用腳爪開始挖掘起來,全身都裹在銀色的塵埃裏,隻有尾巴露在外麵,就像一把跳躍的火焰,在雪地上燃燒著。
過了好一會兒,它從雪中縮出身來,嘴裏叼著一隻很大山鼠,四肢還在蹬動著,顯然是它剛剛捕捉到的。
狐狸把頭揚的很高,兩眼警覺地望了望四周,見沒有什麼動靜,幾個穿躍,便在一個堆亂石中消失了蹤影。
大約一柱香的功夫,狐狸才從岩石下走了出來。它在岩石的周圍轉悠了兩圈,縱身一躍,便來到了上麵。
抖了抖身上的毛,尾巴一圈,用舌頭舔了舔嘴巴,便蹲坐在那裏,麵對著太陽,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愜意的沐浴著殘秋並不灼熱的陽光。
就在這時,一個精美的白玉瓶由天而至,“喀嚓”的一聲脆響,碎落在狐狸的身旁。狐狸猛然一驚,身子“忽”的一下直立起來。
身軀一扭,向旁一躍,足有兩三米遠。尾巴、軀體、四肢在空中形成一條直線。好象被山風吹起的紅圍脖,輕飄飄地落到另一塊山石上。
它惶恐地望著那裏,隻見那神奇的碎落之物,白霧騰騰,突然亮起了白色幽光。一陣山風吹過,白霧瞬間彌漫開來。
霧飄過之處,冰雪消融,黃黑色的地皮露了出來。雪水漸漸地增多,瞬間彙成無數條溪流,浮曳著雪塊向低窪處彙聚。
刹那間,霧氣彌漫了半個山穀。狐狸感到暖洋洋的,同時還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有點兒像花香,又有點兒像果甜……。
這香味一入鼻孔,頓時感到暈乎乎的,神智迷離,迷茫不清,閃光之處雖在眼前,卻顯得撲朔迷離如隔數裏之外。
它當下把頭甩了了幾甩,想使迷蒙的神智開朗。這一甩頭果真奏效,頓時耳目一新,能看到百裏開外。精神也隨之一爽,什麼惶恐、膽卻、寒冷、饑餓……,好象被霧水衝洗過似的,全然不覺了。
風還在吹,霧還在飄。這隻嗅覺靈敏的狐狸,再也經不住這奇香的誘惑,縱身跳下山石,向那破碎的白玉瓶子走去。
這瓊漿玉液是用仙桃壽果佳釀而成,再經百年窖藏,才得以在蟠桃會上啟用,凡人若能聞上一聞,便可以延年益壽,力大無窮;要是喝上幾滴,不成神仙,也是半仙之體了。
鐵拐李擲下的雖是一個空瓶,但瓶壁上還掛著粘乎乎的液體,聚集起來,何止幾滴,足有半口之多。
這狐狸不但把玉片上殘留的仙酒舔得幹幹淨淨,而且還吸吮了許多升騰的霧氣。乾坤相交,陰陽相融,魔力也隨之增長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