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人十分討厭他,雖然很可憐,但都沒有人肯收留他,畢竟都是屯中的鄉親,劉員外見他十分可憐,就把他西山坳裏的一座土宅子給了他。
三個人走出莊子,沿著小路又走了好一會兒,轉過一道山懷,這才發現山坳裏有三間土房,院子裏蒿草叢生,足有半人多高,站在門口隻能看見房頂。
劉財道:“這就是李順的家,屋子裏好像狗窩似的,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咱們還是別進去了。”
小聖點頭道:“那就在門口招呼他吧。”
劉財扯著嗓子喊道:“三秧子,起來沒有,我是劉財,你出來一下,有大事和你商量。”
連喊了四五聲,才由裏麵傳來應答聲:“哎!等一會兒的,我在穿衣服呢!”
過了好一會兒,李順由院子裏走了出來,小聖和紫葉抬頭一看,險些沒笑噴了。
隻見他年齡在這三十一二歲,身材瘦高,穿著一件嶄新的緞繡花袍,藍色緞麵,點綴著橢圓形金色的花點。脖領敞開著,露出髒乎乎的脖領,長袍雖長,一條又髒又破的褲子還是露在下麵,腳上穿著一雙破布鞋,沒穿襪子,全身搭配的極為不協調。
刀條臉,小嘴巴,一雙小眼睛眯縫著,雖然用水抹擦的鋥亮,但還是掩蓋不住窮酸的樣子。
他一看到劉財,起初顯得極為恐懼,後來略顯一點平靜,定了定神,便問道:“劉財兄弟,你一大早來到這裏,有事嗎?”
劉財笑道:“托三秧子的福,我們劉家高攀了一門親事,還望三兒來成全。”
李順看了看他身旁還站著兩個人,生怕報複他,心裏更加膽怯,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意思?”
劉財見他嚇成這樣,也不想在戲耍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李順,你給我妹妹介紹的那門親事,我伯父同意了。昨晚我伯父找人掐算一下日子,說你們山上定的日子不好,犯大耗,後天日子不錯,喜神正東,正適合嫁娶,我就這一個妹子,能不圖一個吉利嗎?所以麻煩你去一趟駱駝山,商量一下結婚的日子。”
李順一聽這話,眼睛登時一亮,喜道:“是嗎?員外同意啦?”
劉財道:“我能拿這事開玩笑嗎?你看我家遠道的親戚們都來了。”
李順仔細地打量打量眼前這對俊男美女,見他們衣著闊綽,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當地人,便信以為真,當即答應道:“好吧,我這就收拾收拾,馬上去一趟駱駝山,回去告訴你伯父,你們劉家能攀上這位勢大如天的大官,都是我的功勞,以後發了大財可別忘了我呀!”
劉財連連點頭道:“一定一定。”
李順轉身回去了,劉財望著他的背影,“呸呸呸!”狠狠地啐了幾口,低聲罵道:“李三,你這王八蛋不得好死!”
李順租了一匹快馬,當天就去了駱駝山,東方亮見李順到來,迫不及待的地問道:“三兒,劉家那邊有什麼好消息?”
李順弓著身子,給東方亮作了三個揖,朗聲說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東方亮道:“三兒,你他媽的就別在這裏賣關子啦!什麼喜事,快講!”
李順湊到東方亮耳旁,低聲說道:“大王,劉家同意這門親事啦!”
東方亮又驚又喜,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大聲叫道:“真的?我的天哪!我東方亮終於要抱得美人歸啦!哈哈哈!”
他在地上轉悠了幾圈,突然問道:“三兒,劉家不是死活不同意嗎?這回怎麼答應的這麼快?”
“這事嗎?”
李順尋思了一下,然後嘻著小嘴,呲著小牙,笑道:“大王要問是怎麼同意的:一是要歸功於大王威武,劉家懼怕;二是奴才我這張不亂之舌也不是吃素的。”
東方亮一把扯過李順的肩膀,把他拽到椅子旁,道:“三兒,快坐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給本王講講!”
一路上李順早就編好了一套瞎話,於是他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輕輕地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大王,這兩天我可沒少為這件事費力呀!自打你走後,我就去了劉家四趟,剛開始那劉老爺子誓死也不同意這門親事,後來奴才就和他磨起嘴皮來,把大王您如何如何誇讚一番,又把後果擺在了桌麵上,你還別說,我這番嘴皮子還真算沒有白費,那劉老爺子還真有點動心情啦!奴才見他一動心情,就略施一個小小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