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回 肝膽相照(1 / 2)

等梁紫葉為他斟滿了酒,接著說道:“貧道自化羽成仙以來,的確還沒有來過凡世,不是為師不惦記你們,隻是貧道修為不深,下不了凡界。前些日子瑤池的一個宮女告訴我:說王母娘娘賜給太平小聖一世姻緣,夫人是一個花仙子。當時我就猜到是我的徒兒梁紫葉了!為師得到這個消息後高興地不得了,沒有枉費當年我和花仙的一片苦心呢!我真想馬上就飛下凡世,為我兩個愛徒操辦婚禮!可惜為師還不具備騰雲、馭氣飛行的本事,不瞞你說,此次下凡,還是從張天師哪裏借的麒麟獸,沒有這神獸引路,我還是下不了凡界。”

花蕊夫人接過話來:“是啊,是啊,你師父他下凡後直接就找到了我,並和我商量要為你們辦喜事,我畢竟是個花仙,也不曉得這人間的喜事怎麼辦!商量來商量去,就喚來附近的花仙、草怪、山神、土地等,這些都是他們為你們準備的!”

這時小聖也從另一桌敬酒回來,夫妻倆非常感動,連忙拱手給眾仙行禮,表示真誠的感謝!

眾仙神見小聖給他們行禮答謝,更加大喜,觥籌交錯,喝得亂醉,幾杯酒下肚,膽子登時大了起來,竟然和小聖拍拍打打、稱兄道弟。

尤其是那些花界的仙女,把小聖以姐夫相稱,把小聖團團圍住,玩笑話接二連三,逗趣不斷,扯著他非叫他陪著喝酒不可。

小聖本想陪一陪久別重逢的師父,百般解釋,但也無濟於事,隻是杯到酒幹,雖然心裏著急,但並不反感。

高山落日,風嘯馬嘶,慕清道長聽到麒麟獸的鳴叫,知道回天的時辰已經到了,因為臨凡時張天師對神獸降下法旨:“午時前必到,酉時末必歸。”

倘若多留一刻,神獸就會獨自回天。

帶著無限的留戀,還是站起身來,對小聖和紫葉道:“時辰已到,天命不敢違背,為師這就告辭!”

群仙見慕清道長要走,“呼啦”的一下圍了過來,爭先苦苦挽留,慕清道長當下講明實情,這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夜幕降臨,一輪明媚的皎月高懸在東方的天際,花蕊夫人見時候不早了,便對群仙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天色已晚,新郎新娘忙活一整天,也該休息了,咱們也撤吧。”

大山寂寞,人去鏤空。這一清淨,夫妻倆不免回想起他們戀愛路程:從邂逅的相遇,到默默的分手,又從巧遇再到分離,曆經生死離別,十幾年後終於走到了一起,回想起來,宛如幻夢。

紅燭高照,新房發悶,梁紫葉對小聖道:“我不知是因為高興還是激動,一點困意都沒有,咱們到外麵走走吧。”

小聖點頭道:“我也不困,正合我意。”說完便掩門朝山坡上走去。

夜空晴朗,樹影斑駁,兩個人手挽著手,踏上層層的石階,仿佛正在走向一條不知未來的道路。

連登幾個石階,他們在一塊平整的石階上坐定,並肩仰望著空中那輪明月,過了半晌,小聖忽然叫道:

“紫葉,我們的夫妻夢做了這麼久,現在終於夢想成真,但我不知道這千年一夢是快醒了,還是剛剛開始。”

紫葉手托著麵頰,看看了看皎潔的碧空,尋思了一下道:“愛情的圓滿,也就標誌著一個新的生活已經開始。”

小聖問道:“那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嗎?”

梁紫葉道:“我們畢竟是一對仙侶,不比凡人。凡人要考慮的是養家糊口,繁衍後代,而我們要考慮的……”

她略略的沉思片刻,梁紫葉突然放下雙手,扭頭望向小聖,道:“一是自在逍遙;二是一種無形的責任和使命!”

小聖把右臂伸出,一把攬過她肩頭,誇讚道:“無愧是我太平小聖的妻子!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修仙不單存是樂在自在逍遙;護佑蒼生、度化造人也是我們的責任。”

太平小聖生來貪戀紅塵,常常把一個溫馨的家看成是平生的願望,誰知老天總是和他過不去似的,一生中戀愛不斷,飽遭情劫。

這樣一來,使得小聖心恐膽懼,多少次陷入在無極痛苦之中,突然感到世人是那樣的羸弱,家庭並不是永恒的溫馨,久而久之,漸漸地失去對紅塵的迷戀。

自從家有仙妻之後,對紅塵的留戀更是淡漠了幾分,通過方才寥寥數語,目的更加明朗清晰。

想起人生的悲苦;想起道祖對自己苦心的栽培,越發感到自己的使命感大有不同,對世人的愛,並非建立在家庭和情感上,而是把這種愛建造在對世人的保護和愛戴上,這種愛才叫做大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