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回 情滿西山(1 / 2)

梁紫葉見丈夫笑容可掬的回來,心裏說不上有多麼的高興,相互奔近,四手相拉,縱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襄君站在一旁,看到小聖把一腔柔情盡數縈係在梁紫葉的身上,微感苦澀。當下轉過身去,凝神傾聽樹上蟬鳴。

偶爾也聽聽他們的交談,滿是柔情蜜語,想起在懸雲山那段無拘無束的時光,不禁醋意大發,卻不知所雲。

畢竟人家是夫妻,在紫葉的麵前,她唯一要作的,便是竭力收斂自己的情感。一年深埋的相思,仿佛就在這一刹那破土而出,可近在咫尺卻要等待,雖然很短暫,讓她感覺卻比這一年還要漫長。

過了好一陣子,還不見小聖和自己打招呼,氣得她咬牙跺腳,恨恨地喊道:“臭哥哥,你當是花前月下哪?這麼有趣?”

這一聲氣運丹田,叫的甚是響亮。兩個人扭頭望去,同是一震,梁紫葉道:“咱們冷落了襄君啦!”

小聖又驚又喜,緊行幾步,來到襄君的身前,渾身上下,仔細地打量一番,見她身穿一件淡黃色長裙,俏臉罩霜,眉目生嗔,說不出的嬌俏動人。

小聖很不好意思地笑道:“襄君妹子,我方才隻顧說話,沒有太留意到你,別生氣啦!從此懸雲山就是你的家,想和哥哥說話,日子長著呢!”

襄君怒道:“你娶了媳婦忘了娘!我能不生氣嗎?”

梁紫葉聽了這話,不禁失聲大笑,指著襄君笑道:“襄君,襄君哪!你可真會用詞啊!”

襄君憤憤地說道:“我不管用什麼詞,反正他就是那種人!”

小聖道:“是哥哥錯了,給你賠不是行了吧?”

襄君深愛著太平小聖,不惜觸犯天條,冒著遭劫的危險,就是想和廝守一生一世,沒想到分別一年之久,心愛的人卻已使君有婦,已經令她非常失望。

這次久別重逢,原當高興才是,但見小聖適才與愛妻那般親熱,把自己冷落在一旁,早已氣得提不起任何興致來。覺得滿腹的委屈,眼看一紅,突然落下一顆眼淚。

要是從前,小聖定會像小妹妹一樣把她摟過來,親上幾口,再連抓幾下癢,直到讓她破涕為笑而止。

可目下景況不同,畢竟現在是有婦之夫,再去親摟一個姑娘,成何體統?因而在這種景況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梁紫葉站在一旁,頗覺尷尬,笑了笑道:“你們兄妹倆久別重逢,在這兒先聊一會兒,我回去做飯去,今天咱們好好慶賀一番。”說完轉身就朝庭院走去。

小聖怕她傷心,再次解釋道:“襄君,王母娘娘能為你解開‘限咒’你知道我有多麼高興嗎?正因為高興,才和紫葉忘乎所以地講起這件事情,所以根本也沒留意你也在身旁。”

襄君哼道:“言而無信,薄情寡義。今天我是把你給看透了!”

小聖道:“不是我言而無信,薄情寡義,當時我是神,你是妖,在那種狀況下,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的。我怕傷害你太深,這才讓你到天上去的。當時我是說了不少謊話,但那些都是善意的謊言。我本以為時間一長,你會忘記過去的一切,沒想到……,唉,是哥哥不對,哥哥永遠欠下你的。”

襄君聽了他溫言撫慰,更是覺得委屈,索性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含糊地說道:“我才不稀罕做仙女呢,隻想和你在一起,和紫葉姐一樣,你能答應嗎?”

小聖不知如何應答,故意裝作沒有聽清,隻是一直在勸:“好啦,好啦,別哭啦,在哭眼睛都哭瞎了!”

襄君賭氣似的說道:“哭瞎了好,本來我就瞎了眼,看錯了人,再瞎幾次也沒有啥!”說完哭得更加厲害了。

瞧著襄君雨打梨花一般,小聖心都要碎了,於是很正色地說道:“襄君,你沒有瞎眼,你沒有看錯人,倘若有緣,你若不嫌,紫葉理解,我一定遵守我當初的承諾!”

襄君先是一愣,然後躍起身來,投入他的懷裏,放聲大哭,仿佛把一年來的苦啊、痛啊、委屈啊、思念啊……,一股腦的哭訴出來!

小聖輕輕抱著她,眼圈兒也發紅了,但他想起當年對梁紫葉所發的誓言時,心裏不免有些慌亂。

兩個人相依相倚,更不說話,均知未來難測,若在多言,更加難過。

過了良久,忽聽紫葉喊道:“酒菜備好了,趕快回來吧!有話過會兒再說。”

小聖掏出手帕,為她擦拭眼淚,見她眼睛哭得通紅,逗道:“看你的眼睛哭的,都變成爛桃兒了,我拉你到街上算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