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回 還形之路(1 / 2)

小聖望著襄君那孩子般的笑容,心裏泛起異樣的波瀾。畢竟他與襄君朝夕相處幾個月之久,彼此之間有著極深的感情和太多的回憶。

這種深厚的情感積澱,比那驀然爆發的柔情,又大大的不同。一時間諸多的回憶驀地浮現在眼前,一時間震撼於襄君的嬌俏容光和她調皮的眼神裏。

其實他早已瞧出,一路上襄君對自己的一腔柔情,芳心暗許,無須她開口解釋,便已青紅皂白,了了曆曆。

可自己畢竟不同於從前,他更要考慮梁紫葉此時的感受,故此一路上不吭不響,用狂奔來掩飾著心中那份愛的情感。

而此時的那一刻,仿佛又讓他回想愛的當年。暖風吹來,將她的發絲吹得擺舞不停,那纖細瑩白的脖頸、精巧美麗的身段,顯得如此楚楚動人。

不由得情海泛濫,兩手驀地抓向她肩頭,沉聲說道:“襄君,我要再負你天地不容!”

兩個人相識也有一年之久。自打襄君剛來人世便芳心暗許,明知他心裏有她,可每當談起愛情這件事來,他都裝傻充愣,弄得襄君哭笑不得。

今天卻是一入反顧,如此鄭重地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襄君腦中轟鳴一片,周圍一切仿佛都變成了紛飛的碎片。腦袋“轟”的一聲,身子一軟,竟然暈了過去。

不等她倒地,小聖一把將她攬住,低喚道:“襄君,你怎麼啦?”

襄君如在夢中輕吟一聲,秀眉緊蹙,全身又蜷緊了三分。斑駁的日光照在她的臉上,過了片刻,她的臉容猶如水波般融化開來!

小聖大吃一驚,隻見那張嬌美的俏臉仿佛水中倒影,急劇蕩漾搖晃。斜挑柳眉逐漸變成娥眉兩點,一隻毛茸茸的耳朵長了出來。

那冰冷而柔軟的身體緊緊地靠著自己,不斷地蜷縮,不斷地變小,簌簌發抖,突然變成了一隻靈狐。

太平小聖的一顆心不斷下沉,反複問了幾遍:“襄君你怎麼啦?襄君你這是怎麼啦?”

襄君依然紋絲不動,他心中驀地一陣淒苦,不住的想:“襄君的一腔柔情隻怕是永無回複之日了?”

想到此處,心中大痛,起身昂首挺胸,深深呼吸。隻覺得胸腔窒堵,抑鬱不暢,那股酸疼逐漸變為刀絞般的陣痛,和大霧般空茫的悲涼。

正要大聲一吼,來緩解心中的悲鬱,忽覺懷中一動,隻見襄君兩眼撲閃著,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小聖又驚又喜,掐了一下襄君的鼻子,笑道:“都要把我給嚇死啦!”

襄君笑道:“不陪你走完一生,我是不會死的!”

聽到她開口講話,小聖的心轉為平靜。平靜之下,這才想起襄君身上的“限咒”來,如此擔憂,不過多此一舉,想起方才緊張的情形,不禁啞然一笑。

忖道:“我怎麼把限咒給忘了,這不是自尋緊張嗎?”

襄君道:“患難見真情,小聖哥確實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小聖道:“你不是在故意試探我吧?”

襄君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平時還好,若是過於激動,過於憤怒,都會變回原形。”

小聖道:“去妖成仙的時日就在眼前,努力吧!”

一切完好,隻是虛驚一場。不過通過一場生死間的演練,使兩個人的愛意更加深濃。

長久的的期盼,終於得到他剖自肺腑的答複,襄君心情大爽,當下就把昨天夜裏,在夢中所見的奇事講了一遍。

隻是沒把仙女賜丹之事告訴小聖,一是覺得時機還不夠成熟;二是女孩怕羞,生怕服下情丹之後耽擱正事。

小聖歎道:“我一生中竟能碰上兩個世間最癡情的女人,我太平小聖乃是世間最幸福的人呐!”

未來的一切漸漸明了,各自又都願意順從天意,極大歡喜,也不必細說。

兩個人攜手同行,又向前疾行了五百裏,來到一座山頭時,小聖突然止住了腳步,登高遠望,見前麵,綠樹成蔭,茅房隱隱,蟬聲高亢密集。

便興奮地叫道:“前麵有座村莊!”

說話間扭頭看了襄君一眼,見她白淨淨的臉上變得嫣紅如流霞,額上、鼻尖上都沁出汗珠。衣裳逐漸開始被汗水浸濕,額上的汗珠不斷地順著眼睫滴落。

小聖關心道:“累了吧?前麵有一座村莊,就是沒有酒館或客棧,我們也要找一戶農家歇歇腳。”

襄君挺了挺胸脯,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笑道:“沒事,挺得住!”

小聖見她的舉止活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心裏頗為喜愛,在她掛滿汗珠的臉上輕輕掐了一下,道:“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