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陣陣吹來,把地麵上的浮雪冰屑高高卷起,揚場一般灑落在他們身上,更有一些雪片從他後脖領灌入,刺骨冰涼。
小聖激靈靈的冷顫,那欲望的火焰很快冷卻下來,他把頭抬了起來,仔細地看了看她,見她發絲上根根的冰晶,心一酸,一顆冰冷的淚珠滑過他的臉頰,滴在她的臉上。
襄君奇道:“你怎麼啦?”
小聖坐了起來,笑了笑,道:“別忘了,我們還要趕路呢。”
說話間,由包裹裏取出指路儀,用手把地麵上的浮雪撥淨,然後放在地上,看了看指路儀上的指針道:“我們大約還要走三百裏的路程,估計就能看到水晶瓊樓了,到家之後,我們第一個任務就是洗淨身上的疲憊,然後用餐,再然後就和你洞房花燭。”
襄君一個身站了起來,興奮地說道:“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上路!”
小聖背起了包裹,束好了腰帶,把冰錐向前一指,高聲喊道:“向幸福出發!”
剛一邁步,襄君叫道:“咳!傻子,別把這海豹皮給忘啦?”
小聖指著襄君笑說道:“你這個傻婆娘,今天我們就能到家了,還要這又髒又腥的皮毛幹什麼?”
襄君聽了這話,反而轉過身來,蹲在地上,把五六張海豹皮疊得整整齊齊,然後找來幾塊石頭壓在上麵。低聲說道:
“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們同生死共患難的日子,但我再也不願回想這一段時光。”
說完怔怔地看了一會兒,踏上茫茫的積雪,向冰山深處走去。
任由朔風刮麵,雪箭刺膚,二人又狂奔三個多時辰,紅日當頭,估計已經到了正午。兩人心中急切回家,恨不能立時找到自己的家園,不加休息,繼續趕路。
直到紅日快要偏西,冰山倒影,兩人才在山穀的大河邊歇息。小聖砸開浮冰,抓了幾尾大魚,胡亂燒烤,將就進食。
腹中有了食物,立刻精神了許多,小聖二人繼續向北疾行,又走了七八裏,前麵一座較矮的雪山縱橫在他們的麵前。
小聖道:“這裏出現了雪山,估計這裏的氣候有了變化。”
襄君興奮不已,飛一般的登上了山頂,襄君突然發現,正北方有一縷黑煙衝天而起,她以為見到人間煙火,便高聲叫道:“小聖哥,快來看呐!”
小聖幾個竄躍,便來到了山頂,襄君抬起手中的冰錐指著黑煙,問道:“難道那裏有人家?”
小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見黑煙衝天,下麵隱隱夾雜著火光,此時天還大亮,火光有些模糊不清。由此可見,這黑煙騰起的地方,其實相距這裏好生遙遠遙遠。
小聖搖了搖頭道:“哪有人家會燒出這麼大的煙?”
襄君從未遊曆天下,對許多事物都感到稀奇,便問道:“那是什麼?”
小聖道:“那是一座火山。”
襄君聽了,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顫聲道:“看來咱倆的日子快到頭啦!老天爺不讓咱倆凍死,卻要叫咱倆在大火中燒死。”
小聖道:“誰讓咱們放著神仙不做,偏偏要受人間之苦?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是福是禍一切都是命該如此。”
襄君道:“既然老天願意讓咱燒死,那就由得他老人家喜歡,咱們過去看看。”
小聖道:“對!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走!是福是禍到那兒就知道了。”
兩人走下雪山,在風雪迷離中,小聖取出指路儀,見指針突然指向了正東,於是兩個人便向東方走去。
大約走出二三裏,風雪迷霧中,小聖覺出前麵現出一座峽穀來。凡是山中深穀,都是藏風聚氣所在,小聖拉著襄君直向深穀走去。
果不出所料,他們一走進穀口,寒威頓滅,風雪即止,穀底綠葉蔥蘢,居然還有草木,跟穀外的風雪連天,生物滅絕,截然不同的世界。
小聖大喜道:“襄君,我們來到有人煙的地方了!”
襄君向穀中一望,隻見山穀處現出一個村子,夫妻二人招呼一聲,立即加快腳步,向前走去,不到一支煙的工夫,已經到了村口前。
此時紅日西沉,彩雲遍天,黑魆魆的山影快速地向東伸展。村南一條小河平靜奔流,曲折向東流去。兩岸綠草如茵,綠林茂密,遠遠望去如綠霧繚繞。
村中極為幹淨整潔,街道全由鵝卵石與海底細沙鋪成,兩側長有丈餘高的紅鬆樹,村中民居錯落有致,盡是半圓形木頭所製,鑲嵌著水晶窗戶。
和中原房屋不同的是,木屋別致,紅漆尖頂,有似歐洲建築風格。炊煙嫋嫋,瞧來很是平靜清幽,怎麼也不像一個村莊,倒像是一個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