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回 新婚之夜(2 / 2)

這當兒,傳來三聲輕輕的敲門聲,小聖道:“進來!”

房門一開,晏姬領著四個侍女走了進來,她們人手拖著一個方盤,盤中擺放著八樣小菜,大多都是北海深水裏打撈出來的稀有物類。

侍女們把一盤盤的菜放到茶幾上,晏姬又把一瓶通紅通紅的酒放在幾上,道:“這酒是瑤池玉液,另外泡上了冰山紅花,喝了這瓶酒,不但舒筋活血,打通經脈,還能起到補腎壯陽的功效,希望我們的二夫人今夜就能懷上一個小靈孩。”

襄君臉一紅,喝斥道:“你們太放肆了!”

晏姬嘖嘖道:“方才二夫人還要我們這些下人少一點禮節,怎麼這一會兒就變卦啦?”

襄君被噎了個正著,索性向外擺了擺手,道:“不和你們說了,都下去吧,天已經不早了,你們都休息去吧。”

晏姬和四位侍女同時鞠了一個躬,然後退出門外。

二人在海上漂遊整整十一天,這些日子裏,大多都已海豹肉和海魚為食,回想起來,不免反胃作嘔。

這是第一次嚐到人間煙火,吃什麼都覺得香甜。尤其這廚師來自中原,曾經在宮中做過禦廚。

廚藝不但精湛無比,用料也極為講究,他考慮到主人早已對烤肉的厭惡,故此選擇了諸多深海軟體生物為料,煮熟後進行涼拌,有酸、有甜、有辣,不但清淡爽口,又不失海鮮的味道。

襄君對海鮮天生偏愛,夾起一塊,嚼了嚼,笑道:“嗯,不錯,不錯。這是我平生吃過的最可口的美味,可比某個人燒魚強多了。”

小聖道:“你別臭美,沒有那些海豹、海魚,不被凍死,也被餓死了。”

襄君道:“想起海上求生那些日子,真希望我記憶的殘片銜接不出那段可怖的時日。”

兩個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時近深夜,明月當空,照得窗外青石板地麵一片雪白。窗外人聲漸少,月光斜斜地流淌而入。

小聖道:“夜很深了,我們睡覺去吧。”

襄君格格一笑,柔聲問道:“呆子,你還是回到你清平觀去睡吧?”

小聖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是我還凡以來最大的喜事,如若不享,如何對得起老天?”

她怔怔得凝視他半晌,突然臉上一紅,笑道:“那還磨蹭什麼?”說完轉身朝我是走去。

碧空如海,圓月掛在水晶擔角,玲瓏剔透。一切澄澈寧靜,像是飄搖於水上的清夢。小聖輕輕地拉下了窗簾,又洗了一把臉,這才向臥室走來。

燭光搖曳,照得她的俏臉忽明忽暗。雙頰嫣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櫻唇嬌豔欲滴,彷佛月下海棠。小聖突然發覺她的美貌,絲毫不在紫葉之下。

肌膚勝雪,清雅脫俗,嬌怯動人。她的一顰一笑,有如巨大魔力,讓他心旌搖蕩,不能自已。

一年多來,曆盡諸多磨難,分分合合,今天終於如願。一回想起過去,小聖心中苦甜酸澀,難以名狀。

他驀地勾手摟住她的纖腰,將她拖入懷裏,一股野火熊熊地竄將上來,緊緊地箍抱著她,咬牙切齒道:

“你從此以後就是我名正言順的二夫人,我們就在這裏相依為命,永遠再不分開!”

襄君渾身一顫,委屈、悲苦、傷心、淒楚……一古腦兒地湧了上來,淚珠簌簌,顫聲道:“傻瓜,我……我喜歡做你的女人,一年前就想做你的女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比不上紫葉姐,但隻要你願意要我,就算做你的奴婢,我也甘心情願……”

小聖聽完這番話,咽喉如同刀割,緊緊地箍著她,恨不能將她箍入自己的身體,嘎聲道:“我當然要你,我要你做我夫人,給我生下許許多多個小慕太平。”

襄君“噗哧”一笑,淚水卻又漣漣地流了下來,在他滾燙而寬厚的懷裏哭道:

“從一年前我變成人形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一切一切都屬於你的。也許我這一輩子生下來,就注定屬於你的。”

小聖“啊”地一聲,宛如被焦雷所劈,周身震麻,驚駭苦楚。想到她為自己受了這些苦,心裏的愧疚感陡然而生,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羸弱的綿軟的小蟲,驀地抽出手來,“劈啪”脆響,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襄君大吃一驚,失聲問道:“你幹嘛?”然後伸出手來,撫摸著那紅腫的臉頰,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