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低著頭悶聲不響地走了過來。襄君見丈夫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想去上前詢問,又見羅莎也拿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心裏泛起了酸酸的醋意。
於是她故意再在羅莎麵前賣弄溫情,幾步跑到小聖的身前,把手搭在他的肩頭上,嬌聲問道:“怎麼啦?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是誰欺負我家郎君啦?媳婦撓他去!”
小聖道:“那你就去撓羅乾長老一頓吧!這老家夥比強盜還要狠。一兩鹽,竟敢要價一兩銀子,兩張海豹皮,比土匪打劫還要霸道。”
襄君怒道:“買賣要講究公平。他可倒好,這叫敲咋!我找他理論理論去。”
羅莎叫道:“你回來吧,理論有個屁用。我和他爭吵也不止一回啦,但又有何用?我說了一大堆,人家一句話就把我給噎住了。我又沒有強賣強買,你嫌貴?你可以不買呀!我又沒用刀子逼著你買。你說我又能說啥,關鍵是我們金龍穀沒有一個法術高強的人。”
說道此處,笑看了小聖一眼,道:“我這俊弟弟法術最無比,可偏偏要來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做凡人。”
襄君道:“做凡人怎麼啦?將來我們妻妾三人無憂無慮,生兒育女,享受天倫之樂有何不好?”
羅莎撇了一下子嘴,道:“都是你們這兩個活妖怪給我弟弟迷住了。”
襄君笑道:“這說明我們姐倆妖法高強,有迷人的好地方,某些人想迷還迷不住呢!”語言油腔滑調,雖然是在開玩笑,但隱隱也有針對的意思。
羅莎見她話裏有話,便追上前去,罵道:“死丫頭片子,看我打你不打你!”
襄君見她揮手追打了過來,圍著小聖團團轉。過了一會兒,兩個人依然沒有休止地拌嘴,小聖有些不耐煩了,喝道:“你們倆有點正經的行不行?打打鬧鬧的成何體統!”
兩個人聽了,都蔫了下來,襄君用肩頭撞了羅莎一下,低聲道:“都怨你!”
羅莎嘻嘻一笑,附耳對她說道:“這才是哪到哪啊,等著的,我教你失寵。”
兩個女人雖然性格不同,卻相得益彰,相處雖然短暫,但在各自的心裏,卻仿佛早就認識了一般。況且羅莎對自己有過領路之恩,這份交情更加厚重。
上午時分,仙女宮上麵的水晶大罩徐徐落下,把整個仙女宮嚴封密罩了起來。宮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紛紛放下手中活計,陸陸續續地走進了膳廳。
大廳內擺放著十多張桌子,桌麵上擺放著十二道菜,煎炒烹炸樣樣俱全,下人們按班就位,直挺挺圍坐著圓桌前,鴉雀無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時小聖、襄君、羅莎、晏姬款款上前,他們人手端著一杯紅酒,笑容可掬。小聖掃望眾人,見大家仍不伸筷子,便說道:“大家不要拘束,盡性地喝酒,放開的享用。”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然沒有人敢動,這時晏姬把手一擺,大聲說道:“下午放假半天,逛夠給我造!”
一聲令下,大家開始動了起來,把酒就灌,見菜就夾,弄得杯子飯碗一齊響,一片混亂。小聖夫婦本想為下人們敬一杯酒,見亂成這個樣子,也無法一一敬酒,當下微笑舉杯,對眾人遙遙致意。
晏姬道:“主人,今天有客人在,你們趕快回去吃飯去吧。這些下人不在乎什麼禮節啊、禮貌啊,他們隻在乎自己吃個飽,喝個足,到月後能把銀子拿到手。所以你不用和他們哥兒呀、姐兒呀地叫著,別看你對他們平時多好,兩個月不給他們開工資,他們就敢鬧翻天。”
羅莎道:“晏主管的話說的很實在,這裏的人們就是這樣。不,普天下的人大多都是這樣,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襄君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咱們也去喂喂自己吧。”
三個人走進單間,兩個侍女蓮步輕移,款款上前,為三個人斟倒美酒。羅莎見和人家新婚夫婦在一起共飲,頗為不好意思,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但是臉上卻毫不在乎,與二人談笑自若,觥籌交錯。
羅莎來自於歐洲,性情比較直率、熱情,大膽,幾杯酒下肚,膽子登時大了起來,又開始與小聖和襄君稱兄道弟,時不時的親上一口。
當然這夫婦倆性格外向,為人隨和,極易與人交朋友,對她的西方的禮節雖然有些不適,但並不忌諱。
羅莎道:“我來到北極村已經快十年了,很少與中原人交朋友,因為中原人給我的印象就是自私,喜歡占便宜,總愛耍點小心眼兒。而你們不一樣,美麗、大方、懂禮貌、有很含蓄。叫我一見如故,說實在的,我真真的愛上你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