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石寒梅眾人本就身中重傷,而且在青天白日玄陣中心神受損,速度大減,如今又倉促逃竄,速度自然有些不快。
看著逼近的黑葵等眾人,白石看了石寒梅一眼,眼中散發出果決之色。
石寒梅和白石一共沒有說幾句話,但兩人仿佛非常的有默契,同時停了下來。
也隻有兩人,才能阻擋追上來的黑葵眾人,為其他人爭得一線生機。
“我謝南雁豈是貪生怕死之輩,要死大家一起死”謝南雁掙脫開,身子停了下來,盡管霸絕刀意消失,身受重傷,但是淩厲的刀意,絲毫不弱。
其他眾人也發現了白石兩人的絕意,心中甚是感動,相互對望一眼,竟然全部停了下來。
“生當作人傑”。
“死亦為鬼雄”。
“幹了”。
一股豪邁之氣,從眾人之中散發出來,感染整個蒼穹。
“哈哈哈,一群白癡”追趕上來的黑葵,大笑叫罵,眼中冷漠無情。
伸出的手臂輕輕一揮,以紫奴、藍奴為首的鬼穀眾人,猶如餓狼,撲了上來,露出的獠牙散發著銳利的寒芒。
麵對眼前必死的局麵,白石神情反而無比的淡定,抬頭看了一樣磊城的方向,目露思念“語嫣、夜媚,算我負你們,如有來生,我一定好好報答”。
“左碧,我相信你一定沒死,真希望能再看你一眼,可惜我恐怕沒有機會了”。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黃金澆汁的玄鍾,綻放金光,照亮半邊天空,一股浩瀚的力量從玄鍾上擴散開來。
這是白石彙聚體內所有力量的結晶,白石就是那根敲響玄鍾的杵。
看到拚死一搏的白石,石寒梅罕見的露出愧疚之色,怕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聽到這話的白石笑了,發自內心的笑。
“這也許就是宿命,當年在石林崗上你救下我,如今也是還的時候了”。
“什麼”石寒梅愣住了,對於當年順手的事情,已經忘得一幹二淨。
她可以忘,但白石忘不了,因為已經刻在了腦海深處。
搭上石寒梅的肩膀,在不解、疑惑、掙紮的目光下,白石狠狠甩飛了出去,也許這是能夠為她做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身子直接飛起,朝著空中閃爍金光的玄鍾,撞了上去。
“不”遠處響起石寒梅嘶吼的喊叫聲,四周投射過來一道道不忍的目光。
逼迫過來的黑葵,更是嗅到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臉色大變,大罵瘋子,連忙刹住身子,向一旁閃避。
而消失許久的石獸,突然從石縫中探出腦袋,迷茫的目光看向白石。
灰白的光芒一閃,從石縫探出腦袋的石獸突然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白石的身上,伸長的脖子嗅了嗅,仿佛在尋找什麼東西。
連人帶龜,被金光包裹,一頭撞了上去。
“卡”
石破天驚,毀天滅地的景象沒有出現,而白石一頭紮進灰白色的石鍾上,直接碾壓個粉碎。
磅礴浩瀚的靈力消失不見,綻放金光的威嚴消失不見,有的隻是一個灰白色石鍾,而且是哪種不堪一擊的。
向一旁閃避的黑葵愣住了,臉色怪異的看著白石。
衝殺上來的鬼穀眾人,也愣住了,四周的眾人,也愣住了,唯獨石獸,依舊露出迷茫的神色,探著腦袋,在白石的身上找著什麼。
這一刻,誰也沒敢動,不是因為眼前詭異的現象,也不是白石一心求死的決然。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突然出現的石獸。
一直關注白石這邊的天風、府蒼秋,看到石獸的瞬間,兩人臉龐一僵,連忙分開,誰也沒敢輕舉妄動。
石獸的詭異,眾人早有耳聞,尤其是紫奴、天風、府蒼秋這些親眼見識過的。
雖然不知道石獸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但有一點不會錯,和白石有關。
“是你”看到身上的石獸,白石愣了半天,許久,驚呼一聲。
石化的玄鍾猶如石化了一般,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消失在天地間,而白石也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