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域的動作有些遲緩。
在察覺到瑪雅撲向他的時候,他楞了一下。
因為金盞蠱的關係,我現在的視力是越來越好。
我突然發現,黑域停頓那一下,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呆滯。
是的。
黑域的眼睛是呆滯的。
他的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眼神是呆滯的,就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根本沒有自己的個人情感和思想一般。
黑域被人控製了?
誰?
這個想法劃過我的腦海,讓我覺得觸目驚心的。
能夠控製住黑域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黑域的身手怎麼樣,我是清楚地。
曾經,我們倆一起對抗過鬼王初華裳。
可是能夠不動聲息的在蕭子墨的眼皮子下麵控製了黑域,這需要什麼樣的勇氣和力量?
我瞬間覺得毛骨悚然。
可是我即便知道黑域被人控製了,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除了繼續感受到身體的下墜之外,我別無他法。
蕭子墨已經暈死過去了。
我不知道黑域對他做了什麼。
按理說,蕭子墨的身份是不會輕易被打暈了。
難道是因為靈力透支的關係嗎?
還是因為其他?
我不得而知。
我擔心著,心疼著,卻無可奈何,力不從心。
瑪雅和黑域鬥在了一起。
可惜了,我才剛剛有了一隻神獸做寵物,現在就得麵對死亡了。
我還沒有和蕭子墨拍一張合影呢,居然就壓陰陽兩隔了。
子墨,我可以期待來世嗎?
如果這就是我今生的結局,我希望來世你能夠找到我,我們再續前緣。
淚水充盈著我的眼眶,我咬著下唇無聲的哭泣著。
沼澤的淤泥裏麵,好像有無數雙手正在拉著我的腳。
我看著這突然間發生的一切,聽著耳邊悠揚的笛聲,整個人完全放棄了希望。
等等!
笛聲?
是陰司?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陰司所為?
可是昨天晚上他和我和蕭子墨在一起啊,怎麼有時間對黑域動手?
但是如果不是陰司,為什麼這笛聲會讓黑域失去理智,被人控製呢?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時間也不允許我去想這些了。
這些對我來說,注定成為了一個謎。
而我,即將帶著這團迷奔赴死亡。
淤泥已經到了我的脖子了,可能下一刻,就會堵住我的鼻孔,阻斷我的呼吸。
那些淤泥夾帶著落葉,有的落葉已經完全的腐爛了,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我被頂的劇烈的咳嗽起來。
陰司突然出現了。
他看著我,雖然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再看我。
那陰冷無情的眼神,仿佛利劍一般朝我襲來。
“沈夢靈,你後悔嗎?後悔背叛我,後悔愛上其他的男人?”
陰司的聲音依然尖銳的讓我難受。
不過我卻笑著說:“我後悔。後悔這輩子認識你!後悔一腔熱情錯付與你。陰司,你跟本就不配得到愛!你這個人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注定了這輩子與孤獨為伴。你會慢慢的死去的,在所有人唾棄和鄙夷的目光中,一點一點的咽下最後一口氣。然後屍體被毒蟲啃咬,被狼蛇吞噬,最後成為一具森森白骨,瀑屍荒野,就和這萬屍坑的白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