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屋子本來就因為拉咖的衰落而迅速的衰落,寨子裏族民們的房子,好壞程度都是與大家的能力所掛鉤的。
所以寨子當中最好的房子大概就是紮西家裏的了,身為一族之長,他家的房子絕對是條件最好,而且風水也很棒的。
聽說拉咖以前的房子也挺好的,可是就短短的三個月,一下子變得破舊不堪,它的衰落,從他的房子就可以看出來了。
他的大門已經腐朽不堪,我輕輕一推,門就像是要掉了一樣。
門上的鐵環鏽跡斑斑,甚至肉眼還可以看到有細細小小的蟲子在門的縫隙裏麵爬。
一開門,一股厚重的黴味混著濕氣撲麵而來。
屋子裏黑漆漆的,沒有燈,還好我的視力很好,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看清東西,又一次感歎了金盞蠱給我的視力帶來的神奇效用,比爸爸的眼鏡還好用。
突然一下,想起了死去的父親。
心裏還是酸酸的。
曾經我陪著爸爸一起在書房裏麵看書的時候,我淘氣的想要摘下爸爸的眼鏡,往我的眼睛上帶。
很清晰,很好用。
爸爸卻溫柔的嗬斥我說:“影兒啊,眼鏡不能隨便亂戴,會把眼睛弄壞的。爸爸希望你一輩子都有個好視力,明白嗎?”
他還溫柔的給我解釋了眼鏡的作用,給我講書上的曆史故事。
不在了,他不在了。
即使我找到了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但是陪伴我長大的還是我的養父養母。
我很想念他們,現在也不知道媽媽有沒有恢複正常,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不知道有沒有人陪著她。
還有我的親生父母,他們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會不會和我的養父母一樣溫柔,會不會見到我也很喜歡我。
我不知道,素未謀麵,可是我猜,他們也會很愛我,把我捧在手心裏疼愛的。
正當我沉浸在對養父母的思念和對親生父母的幻想當中時。
眼前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快的我看不清楚。
我揪緊了心。
屋子裏難道有人?
可是拉咖已經被我消滅掉了啊。
我咽了口口水,壯著膽子往裏走了走,觀察了一下四周。
屋裏並不大,也就一室一廳,我現在正站在客廳的正中央。
房子裏麵的家具很簡單,就一個櫃子,幾張板凳,簡陋的過分。
隻是櫃子上擺著很多蠟燭和器具,還有符紙。
這些東西,應該就是平時拉咖用來做法的東西吧?
櫃子上的牆壁上有一張畫像。
我眯了眯眼睛。
是一個女人,典型的苗族姑娘。渾身上下都穿著有特色的苗族衣裳,佩戴著漂亮的銀飾。
很漂亮,畫像裏麵的她微微笑著,看起來就很善良的樣子。
我仿佛聽到了這個姑娘銀鈴一般的笑聲。
這應該就是那個拉咖的未婚妻了吧。
是被害死的嗎,好可惜,長得這麼好看,年紀輕輕的就被害死了,還沒有和拉咖結婚呢。
拉咖就是為了她才去成為一個降頭師,才會對別人下降頭嗎?
聽起來是有這麼點悲情,為了自己的未婚妻而複仇,他一定深深愛著她。
我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我同情拉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