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了?
看來佳佳的記憶裏麵,確實不會有給阿爸送水的記憶了。
不過,從床上捉到幾隻蟲?這句話,吸引了我,為什麼會從床上捉到幾隻蟲。
我的心咯噔一下,猛然想起最近也老是看到同一種蟲,上次蕭子墨也看到了有蟲從我們的床上爬走。
但是我並沒有怎麼在意,我以為在這樣的寨子裏麵,有各種各樣的蟲子都很正常。
隻是,明明房間打掃的很幹淨,蟲子怎麼會在被子裏麵。
我並不想小題大做,可是,我心裏實在是有些怪異,這些蟲子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跑到床上去。
我看了看蕭子墨,剛好,他也在看我。
“你覺不覺得,從床上捉到蟲子這樣的畫麵很怪異,為什麼會有蟲子在床上。”
我用意念像蕭子墨詢問,同時我渾身打起了冷顫,我實在是不能接受我在睡覺的時候會有蟲子爬過我的全身,這感覺真的太惡心了。
而蕭子墨聽到了我的聲音,緩緩的回應了我。
“希望事情不會是最壞的那一種。”
最壞的那一種?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沒頭沒尾的,我更加的不知所措。
我剛想問點什麼,言再若又向著那個女孩提問了。
“佳佳,你睡著以後,有沒有做什麼夢啊?”
我有些無奈,這個問題,有些無厘頭,一般人,就算是大人,睡醒之後都不會記住自己做了什麼夢,除非是記憶異常深刻的夢。
他這樣問,倒是有點為難小孩子了。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佳佳點了點頭。
“記得,我做了一個噩夢,很可怕,我現在還能想起來。”
噩夢?這樣她倒是抓住了我的注意力,什麼樣的噩夢會讓這個才十歲的小女孩記得這麼清楚。
“那你做了什麼夢,你說吧。慢慢想一想。”
但是沒有想幾分鍾,佳佳就很後怕的開始描述她的噩夢。
“我夢到,我被我抓到的蟲子咬了,它們鑽進我的身體,我很痛,很難受,可是我叫不出來,沒有人救我,我真的很痛苦。夢裏麵,感覺到它們在我的身體裏麵移動,啃咬,很痛,很難受。”
說著說著又哭了出來,好像夢裏經曆的痛苦現在又經曆了一遍似的。
言再若和蕭子墨的臉色都沉了下來,我預感有不好的消息,但是我有些微微的抗拒。
這個感覺就像,當初我夢到我撕碎了韓涵一樣,但是那個不是夢,是真的,韓寒真的被我撕碎了,現在隻能成了一個行屍走肉般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恐怖的記憶又回到了我的腦海裏麵,我有些害怕,我不想聽下去了。
關於夢境,關於現實,老是重複不斷的交織,這個感覺,確實比想象的要痛苦許多。
感覺到了我的難受和不安,蕭子墨俯身擁抱著我,緊緊地。
冰涼的氣息讓我眩暈的腦袋清醒了許多,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我的臉上冰涼一片。
我哭了。
不知道是因為夢境和現實的難過,還是因為想起了韓涵為我所做的一切,包括她的生命。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我突然間有些理解這個小女孩對噩夢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