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域的眼神複雜,深沉,是和從前那種清澈透亮不同的。

看來分開的這些日子,他確實變了很多。

不,或許這就是本來的他,隻是我們一直都沒有發現而已。

“我,或許是,又或許不是吧。”他的聲音低低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恍惚了,竟然在他的話語當中聽出了悲切感。

那到底是是,還是不是呢。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如果你想要回答我的問題,解答我的疑惑,你就好好說,不要說這些意味不明的話。行嗎?”

我抱著一副商量的語氣,剛剛在沒有看見屏風後麵的人的時候。

我竟然還以為會是陰司,我自己都想象不到我單獨見到陰司的樣子,更想不到我會做出什麼。

想來我隻是一個懷了孕的弱女子而已,即使對方是一個普通男人,我都不一定可以鬥過。

更何況可能是陰司。

現在,坐在我對麵的,是黑域。我還沒有辨別出,到底是敵是友的黑域。

潛意識裏,我不會害怕黑域,隻是現在他有些變化讓我猜不透,當然,最猜不透的,就是黑域的背叛。

“恩,今天我叫你來見我,就是為了解答你的疑惑,等了這麼久,我終於有機會可以單獨見你。至於蕭子墨……”

說著他就停住了,話裏對蕭子墨的提及帶著的隻有沉重和一切我說不上的感情。

果然,她的背叛是有原因的對吧。

從剛剛見到黑域的巨大震驚當中慢慢的舒緩下來,我還是不知道他要見我而不是蕭子墨的原因,但是好歹,我可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了。

難怪那個丫頭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估計寨子裏麵,知道黑域的人沒有幾個。

“好,既然你要見我給我解答疑問,我現在已經坐在這裏,確實,我有很多很多想要問你的話,你現在出現了,我終於可以好好問問你了。”

我沉聲說著,話裏麵帶著我都沒有察覺的埋怨。

黑域看到我這個狀態,有些好笑,又有些嚴肅認真。

她點了點頭,示意我可以開始了。

我剛想開始我的拷問,突然一想到,他和陰司都知道我的行蹤,那麼,陰司現在是不是在某處監視著我,或者,黑域就是替陰司做事的……

這樣一想,我的心裏還是隱隱的不安,連帶著看向黑域的眼光都充滿了戒備。

他的樣子,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

“你放心,現在,陰司不會知道你的行蹤和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因為,這個屋子裏麵的檀香,就是屏蔽了他的蠱蟲,還有我們身體裏麵的隱蠱。”

我腦袋忽而就像是被重擊了一樣。

我們?隱蠱?

我顫抖的問,“什麼意思?我身體裏麵,隻有金盞蠱,怎麼可能有隱蠱,還有,你怎麼知道我身體裏麵會有蠱,你又怎麼知道你身體裏有蠱。”

黑域的話讓我如同被重錘敲擊了一下一樣,我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我突然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信任眼前這個陌生有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