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經過兩個小時的審訊,範海已經將案情的細節了然於胸,他抬手看了一下時間,拿筆在桌子上敲了敲,問道:“最後一個問題昂,你們來元溪,目的是什麼?”
“小河說有個活,酬金很高,而且幹完這一把,雇主會安排我們跑路!”白雲模樣不像撒謊,而且他也完全沒有必要撒謊。
“雇主是誰?”小敏抬頭問道。
“不知道!都是雇主主動聯係我們,每一次都換個號碼,我們連雇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白雲沉默了片刻,又繼續開口補充道:“小河應該知道,不過……”
“……”範海眯著眼神,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說!”
“不過我既然被抓,雇主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聯係小河,你們想抓他,不會太容易!”白雲有些擔憂地說道。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範海問完了話,拿起口供遞給旁邊的幹警,指揮道:“讓他簽字,先把他收監,等市局的人過來提人!”
……
元溪周邊的農村,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剔著寸頭,脖子上掛著一串假狼牙,背著個大旅行包,嘴裏嚼著口香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很久沒換過,離老遠就能聞見一股酸味。
青年摸了摸褲兜,走進一家小超市,低著頭在香煙專櫃掃了一眼,指著十塊錢的黃金葉說道:“老板,給我拿一條這個!”
小超市的老板長的挺富態,見有生意上門,很熱情地掏出一條煙遞給青年,說道:“給190得了!”
“嗬嗬,謝謝了昂!”青年從兜裏掏出來幾張皺巴巴地零錢,有五十的,有十塊的,還有幾個一塊的鋼鏰,嘩啦啦盡數扔在桌上。
“哥們兒,你這是剛從外地回來?”超市老板有些無奈地看著一堆零錢,詢問了一句。
“嗯,打了兩月工,讓老板給騙了,一毛錢沒給我!艸他媽的!”青年嚼著口香糖,十分來氣地罵了一句。
“現在外麵大城市這些老板呐,沒TM幾個好人!”超市老板隨聲附和了一句。
“叮鈴鈴!”青年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皺著眉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直接關了機。
“哎,老板,我能借你家電話用一下嗎?”青年忽然衝著超市老板開口問道。
“你不有手機嗎?”超市老板有些意外,指了指青年手中的手機說道。
“全是催我還錢的,現在我手機都不敢開機了!”青年笑嗬嗬地從兜裏掏出來倆鋼鏰,說道:“不白用,我給你錢!”
“艸!打個電話我還能要你錢啊?打吧打吧!”超市老板沒多想,直接揮了揮手說道。
“嘟……”青年憑著記憶按了幾個數字,撥了過去,靜靜地等著電話接通。
“喂!”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警惕。
“我是小河。”青年語氣放的很低,餘光掃了超市老板一眼,見他沒有啥反應之後,這才收回目光,捂著話筒跟電話那頭聊了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破舊的話筒一般,說道:“我不認識什麼小河,你打錯了吧!”
“嗬嗬,你放心昂!我就一個人,身邊沒有別人!”小河咧嘴笑了笑,說道:“他們扣住一個,沒整住我!”
“你誰啊?跟我扯什麼犢子呢?我說了我不認識你!就這樣!”說罷,那頭的人就要掛斷電話。
“艸!你傻逼啊?我要有事,昨天就有人逮你去了!”小河嘲諷著罵了一句。
“你等我電話吧!”電話那頭根本沒有跟小河糾纏的意思,直接掛斷了電話。
“媽逼的?玩路子啊?”小河驚愕地盯著話筒,足足愣了十幾秒,這才將話筒放回去。
市醫院,某高級病房內,屋裏隻有子虎跟龐胖子兩個人,子虎掛斷了電話,臉色陰晴不定,衝著旁邊病床上的龐胖子說道:“哥,剛才小河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