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廣闊林間。
兩道人影正不停穿行。
當前一人是個其醜無比的侏儒。
他身著件極其鮮亮的白色長衫,一副清秀書生的華麗打扮,卻是麵帶恐懼,汗如雨下,長發飄散,隻一個勁地施展輕功,向著遠方拚命奔逃。
他的模樣竟是說不出的醜陋猙獰,極似一隻剛從地獄逃出的可怖惡鬼。
後方之人則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生得濃眉大眼,一臉英氣,身材高大,額間僅有些細汗,手中一直緊握著柄雪白長劍,始終緊繃著臉,向著醜陋侏儒逃離的方向追去。
二人極速奔馳,就這般你追我逃,又追逐了大約一個時辰。
此刻,醜陋侏儒竟奔至一座奇怪的峽穀中央。
隻因峽穀兩旁全都生長著一種奇特花種,花的全身竟是七種顏色混雜而成。
一時之間,令人宛如到得仙境。
除此之外,整座峽穀又別無它物。
忽然,醜陋侏儒一個跟頭栽倒在地,癱軟在地上好似一條死狗,同時嘴裏不斷喘著粗氣,地麵早已被黃豆大的汗珠深深浸透。
英氣男人在醜陋侏儒的不遠處停下了身形。
頓了一頓,他快速掃了一眼兩旁的奇異花種,不由得略覺驚異,卻也無心去管,隻緊盯著醜陋侏儒,冷冷道:“我要殺你,可有怨言?”
醜陋侏儒原本還是氣喘籲籲,聽得中年男人的話,立馬提了口急氣,怪笑一聲,道:“上官鬥天要殺的人,又能有何怨言?”
上官鬥天一字字道:“縱然你有怨言,自然可以下去對那些被你殘忍奸殺的無辜少女哭訴,她們定會好生招待於你。”
醜陋侏儒冷笑一聲,卻不再答話,隻用毒蛇般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上官鬥天。
上官鬥天握緊手中長劍,略微調息了一番。
經過一日一夜的不停追逐,縱然連他,卻也是有點吃不太消。
突然,上官鬥天身形一動,運轉功力朝著醜陋侏儒平平刺出一劍。
這一劍看似平常、極慢,卻也不知有多少江湖高手死於這一劍之下。
隻因這一劍雖看似簡單,不蘊任何變化,但你若仔細感悟,卻不想這一劍竟又包羅萬象,讓你無處可逃,無招可用。
哪知醜陋侏儒卻“嘿嘿”一聲,立馬一個鯉魚打挺,緊接著迅速取下腰間別著的一把鐵扇。
扇鋒自他右手腕一轉,隻聽“叮”的一聲脆響,竟直接擋住了上官鬥天神奇的一劍。
上官鬥天內心自然極為詫異。
他原本料定夜不探定然會死於這一劍之下,哪知竟被他擋住,同時也奇怪於為何他又有了還手之力。
“難道他是故意裝模作樣……可他哪裏來的力氣,這一番追趕,縱然連我……”
上官鬥天不禁在心中默想。
不過,他卻又欲刺出一劍,竟是感到了一絲極久不曾有過的戰意。
敵人顯得越強,他便越興奮。
上官鬥天果斷又刺出一劍,同時口中冷厲道:“無論你耍何花招,今日你也必須死。”
哪知夜不探竟倏然陰笑道:“我就站在這裏不動,看你這大名鼎鼎的‘神劍鬥天’如何殺我!”
話還未說完,他就真已背負雙手立在原地,如同一塊石頭般絲毫不動。
上官鬥天見此,雖心覺疑惑,卻也未停止刺出手中劍。
他委實不信夜不探真能再耍出什麼花招,冰冷淩厲的劍尖已觸碰到夜不探的咽喉。
眼見夜不探即將變為劍下亡魂,從此江湖上又會減少一個大惡之人,哪知上官鬥天的劍卻再難以刺入哪怕一分。
夜不探驟然陰惻惻地大笑出聲,模樣顯得醜陋已極,同時滿眼怨毒地緊盯著上官鬥天。
下一刻,上官鬥天的劍竟脫手而落,摔在冰冷的地上,發出一連串“琤琤”脆響。
上官鬥天自然已明白,定是中了夜不探的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