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越是覺得奇怪,在他眼中就越是有趣。
他喜歡放鬆、享受,有一半的理由卻是世上著實沒有能令他覺得有趣的事。
但他卻又害怕寂寞,所以才會極力地找尋一些有趣的事。
日已西斜。
青翠茂盛的榕樹好似披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外衣。
蕭生玉極力地伸展了下腰肢。
事實上,一下午他幾乎都是睡過來的,若不然怎能忍受得了寂寞的愁苦滋味。
蕭生玉掀開白色紗簾一瞧。
天邊的夕陽好似已紅過了鮮血,一片片低飛的倦鳥孤鳴,一陣陣冷清的晚風輕吹。
無一不透露出一股落寞孤寂之感。
黃昏已至,自然是最傷感落寞的時刻。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文人騷客將“黃昏”二字表訴得淋漓盡致,悲傷寂寞之意讓人情不自禁從心底泛起。
蕭生玉也不由得被這奇異的景象所感染,悠悠地歎了歎氣。
不過,上天竟好似要故意捉弄於他,一口氣還未歎完,四周的孤寂落寞之感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陣嘹亮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
蕭生玉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不論是誰,都絕不會喜歡被打擾。
隻是下一刻,蕭生玉微皺的眉頭卻已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已帶上了一抹笑意。
一絲小小的笑,竟神奇地讓他整個人從“慵懶”化為了“神秘”。
三匹快馬急匆匆地向著蕭生玉所在的位置駛來,同時帶來一股威猛霸道之氣勢。
“籲……”
隨著三聲嗬斥,三匹健馬皆口吐白氣,不停地突嚕嚕打著響鼻。
左麵一人立馬握刀,立刻大喝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
“留下……留下……”
這人愣了愣,緊接著用力抓了抓光禿禿的大腦門,對著身旁的一名黑衣男子低聲道:“留下什麼來著?”
“留下買路財。”
黑衣男子未出聲,右邊一名女子卻已嬌笑著替他回答。
光頭男子緊忙點頭,憨笑道:“對對,還是二姐聰明。”
“你呀,都已多少次,還是記不住。”
女子捂嘴一笑,嬌聲道。
她的模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就好似有人在輕輕撓著你的腳心,弄得你心癢難耐。
光頭男子幹笑了幾聲,低聲道:“三弟我不是粗人一個麼,文字上的東西一概忘得快。”
話一說完,他又麵向馬車,怒目圓睜,惡狠狠喝道:“留下買路財。”
隻是馬車裏卻未傳出任何聲音,好似並沒有人。
光頭男子剛想繼續說話,卻被黑衣男子一個手勢給攔下。
隻聽得黑衣男子沉聲道:“請問閣下是哪條道上的?”
馬車裏仍是聽不見一絲聲響。
“管他哪條道上的,我們‘黃河三俠’劫人財物何時怕過?”
光頭男子忽然高聲道。
黑衣男子瞄了他一眼,低喝道:“三弟你這魯莽的性格真得好好改改,上次就是因為你二話不問,就隨性劫了福威鏢局的紅貨,害得我們苦苦躲了一個多月。”
“我不是看那幾個人不順眼麼?一副趾高氣昂的表情,不劫他們劫誰呀?”
光頭男子訕訕地垂著頭道。
他的愁苦模樣,極似一個犯了過錯的頑童。
就在這時,嫵媚女子突然嬌笑道:“車裏的人莫非是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