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留出的空隙,三人漸漸進到了人群最內方。
而四周的人,竟仍對於三人的到來沒有任何感覺。
三人皆覺疑惑,卻都沒有出聲詢問,隻默默立在原地。
阿歸的麵前正有四道石階。
忽然,夜殺國王又開口道:“還沒有人敢上來麼?”
下方隻有一片沉默。
阿歸聞著可怖聲音,咽了口唾沫,同時凝注著台上的壯漢,心中疑惑道:“莫非真的有病……豈非隻有傻子才會上去麼?”
心中如此所想,身子卻被蕭生玉輕推了下,直接踏上了石階。
阿歸委實已被駭呆,隻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下意識在心中狠罵道:“討厭木頭,我與你也無深仇大恨,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無數道幽冷陰深的目光,早已直直地凝聚在了阿歸瘦小的身上。
他的雙腿早已開始無規則地抖動,滴滴冷汗如暴雨般傾盆而下,嘴裏卻也不忘碎碎罵著許多髒話。
罵了幾句之後,阿歸又轉頭看了一眼無名,發現他正麵帶微笑凝注著自己,眼中竟沒有絲毫擔憂。
阿歸不由得小聲埋怨道:“有名大叔,你隻會笑麼?”
夜殺國王驟然出聲道:“既然已出來,為何不上台?”
阿歸像是被毒蛇給蜇了一口,又是狠狠打了個冷顫,身子直覺已要散架。
沉默片刻。
阿歸深吸了口氣,口中喃喃道:“小爺天不怕地不怕,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
想到此處,他竟又恢複了幾分神氣,緊接著直起腰板,昂首挺胸地走上了石台。
阿歸瞧著對麵的壯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瘦小身板,委實挨不下一拳。
他卻隻冷哼一聲,低罵道:“討厭木頭想我出醜,偏就不會遂你心願。”
夜殺國王隻盯著九尺壯漢,始終未看阿歸一眼,開口道:“比武開始,生死勿論。”
阿歸仰頭叉手,又成了一幅懶散無謂的模樣,同時歪嘴一笑,口中喃喃道:“‘死’的愁苦滋味,我早就想嚐一嚐。”
話音之間,九尺壯漢一個餓虎撲食,身子瞬間向前一動,同時雙手成爪,直取阿歸的喉嚨與心口。
雖看上去行雲流水,卻帶給人一種極其詭異的違和之感。
九尺壯漢的身子仿佛不是完整一個,而是由塊塊碎肉拚湊而成,整個動作也如同強行銜接起來一般生硬死板。
隻是發出的淩厲狠辣氣息,早已刺得阿歸的身子生疼。
可他卻仍一動不動,隻任由九尺壯漢撲將過來。
就在九尺壯漢的右爪,將襲上阿歸的咽喉之際,阿歸竟覺得小腿一癢,不自覺地彎腰低頭,同時伸出左手想去撓弄。
就隻這麼一絲細微的動作,卻恰好躲過了九尺壯漢的殺招。
阿歸向著癢處一摸,感覺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玩意。
他拿起來一瞧,居然是一錠碎銀。
阿歸下意識看向蕭生玉,發現他麵色平淡,雙手正負在身後。
可哪裏能瞞得了阿歸,他雙眼微微一轉,心道:“原來是要我贏下比武,好能探清大胖口中的藏寶地圖……討厭木頭果真討厭,就不問我願不願意麼?”
“若是問我,定然願意……有銀子賺的好事,直接與我說就行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