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夜晚,燕京的警察注定不能平靜。城中四處狼煙四起,但是每每他們趕到,作亂的黃博眾人早就逃之夭夭,那些小幫會憤怒不已,最後警察來了還得他們招呼。警察也是怒不可遏的抓了三兩隻小魚小蝦,回去交差了。不過讓警察比較安慰的是每一個事發地點雖然全在人流集中的地方,卻幾乎沒有傷亡,那些身份不明的鬧事者隻是一味的破壞,似乎是為了引發騷亂。然而垃圾場裏麵,卻是另一番景象。
放哨的幾個倒黴蛋的屍體已經涼了,躺在地上的是一具具沒有生機的血肉。相比他們的安詳,屋內卻是一片狼藉,內髒,腸子,斷肢還有鮮血到處都是,從那些不完整的慘烈的屍體在失去生命的前一刻保持的表情,驚恐,不甘,悔恨,還有瘋狂。讓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這裏發生了怎樣的一切。罪惡,血腥,還有兄弟。
“老大,我沒事,死不了。快去追地鼠,不能讓他跑了。”黃博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擋了一槍的小夥子,他記得他有一個和他身板極為不符的名字,叫方大彪。平時幫裏的弟兄老是打趣他,他卻很正經的解釋,說自己小時候在村裏是一霸。一個令人喜歡的農村小夥,頭腦靈活,為人也機靈。
所有人在一樓殺得忘乎所以,他叫上幾個奪了槍兄弟直奔二樓,雖然沒有抓住地鼠,也沒有讓他成功逃脫,幾個兄弟此刻已經去追殺了。他下來找黃博彙報,正好看到一個裝死的漠河會小弟悄悄的把槍對準了黃博,而屋內所有人都陷在激烈的搏殺,他想也沒想,衝過來擋了子彈。子彈打在他的肩胛骨上,穿透,這讓殺得入魔的黃博有了反應的時間,原本對準他後腦的子彈擦著耳梢而過。
黃博知道今晚的鮮血讓自己骨子裏的隱藏已久的黑暗血腥有些抑製不住,不過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們幾個,帶著大彪還有其他受傷的弟兄馬上回去治療,其他人給我一個人一個人的確認,看看有沒有漏網的。”黃博可不想自己去追地鼠了,這裏再發生類似的意外。相比於地鼠,自己的兄弟更加重要。
“老大,漠河會除了趁亂逃走的地鼠,無一幸免,人全死了。我們也死了幾個兄弟。”
“把屍體裝上車,帶回去。其他人去把白貨找出來,裝車。誰也不許動。”你殺別人,別人自然也能殺你。就連自己都差點陰溝翻船,黃博沒有作無謂的感傷。而是嚴令手下不能沾染毒品,這一場搏殺,雖然他們贏了,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他一樣平靜,這種時候,作為戰利品的毒品很容易把人拖進墮落的深淵,他必須要防範一下。
“老大,這倆小情侶怎麼處理?還有一個在樓上,好像已經失去意識了。”兩個個小弟架著行動之前被打暈綁住的石磊過來。
“用他的手機報警,然後放樓上去綁一起。”黃博雖然鄙視這個貪生怕死的孬種,不過念在他找到據點的功勞上,也就懶得殺他了。至於自己等人的身份暴露,就算他不知好歹跑去告發,也不過是造成一點麻煩。相信在經曆了這一切過後,以這個小子貪生怕死的性格,也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