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也敬佩爛柯寺那群僧人的好脾氣,如果放在爛柯寺,種佛這樣的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一路前行,終於在日頭偏西的時候,梅山頂端那片簡陋的空地出現在了煙柳的眼前,她有些慶幸,總算是可以和這個嘮叨的和尚分開了。
梅山頂端的空地真的就隻是一片空地,別說休息的地方了,就連個坐的地方也沒有,煙柳放眼望去,偌大的空地上一個人都沒有,她有些疑惑,梁昊比他們先走,但為何不在這裏。
同時她有有些惱怒,看來自己還是不能擺脫種佛。
不過到了這裏以後,種佛整個人都變了,寶相莊嚴,如一尊真正的佛陀,找了一個角落便盤膝坐下,開始打坐。
看著他這樣安靜的樣子,煙柳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夕陽下,種佛的麵貌顯得格外清秀,他看上去年紀並不大,臉上還有些稚嫩,此刻一嚴肅下來,反倒顯得有些滑稽。
看著種佛長長的眼睫毛,煙柳想,這家夥肯定是做樣子給梅山老人看的。
種佛這一坐就是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中午他還沒醒過來,周圍已經來了很多年輕俊彥,但卻不見劍閣劍仙,王家書生和梁昊的身影。
別人看到寶相莊嚴的種佛,都是一股子的敬佩,紛紛議論不愧是爛柯寺的佛子,即便是這樣的盛會,仍舊不忘潛心修行,實在是年輕一代的楷模。
煙柳聽到這種說法,忍不住撇嘴,她認為種佛必定是昨天嘮叨累了,所以才一直睡到現在。
身為太上魔道的道女,她不僅修為高深,相貌更是出眾,周圍有很多的追求者,眾星拱月似的將她圍在中心,不過倒是沒什麼敢說話的,畢竟她在那些人眼中實在是有些高不可攀。
這時,她竟然有些想念種佛的嘮叨了,那個白衣小和尚是唯一一個跟她講了這麼多廢話的人。
“快看,梁昊來了,他身邊還有酒劍仙與王書生!”
“不愧是同代人中最強大的人物,果然儀表非凡,也隻有他們這樣的人才能走在一起。”
“聽說劍閣的酒劍仙以酒論劍,已經快要觸摸到聖境了,這才是黃金盛世中的絕世天才。”
周圍的人一陣驚呼,他們也是天才,但是比起這幾位來就顯得有些暗淡了,這次他們來參加梅會,一是為了碰碰運氣,二來則是想看一下年輕一代幾位最強者的風采。
“梁家大哥,你們幾位怎麼才到啊?”
煙柳揮揮手,將周圍那些狂蜂浪蝶遣散,來到了梁昊他們跟前。
和在飲酒亭中一樣,梁昊還是一襲黑衣,隻不過是眉宇間多了一些疲憊,而他左右,分別是一位倒騎驢,腰間挎葫蘆的男子,和一位身著青衫的儒雅書生。
不用問煙柳也能看出來,倒騎驢的是酒劍仙,隻不過她不清楚這位劍仙的劍在哪裏,想必是藏在那個酒葫蘆中了。
而那位文弱書生,肯定就是以拳腳見長的王子寅了。
看到煙柳,梁昊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有些驚訝,他反問一句:“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