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一聽這話,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隨即抱著身子蜷縮到了床角:“我才不去呢,那老頭兒就喜歡用針紮我屁股!”
“你再說一遍?”南小希猛地一瞪眼珠子,隨即身子也爬上了床。
看著慢慢靠近的南小希,馬良禁不住地大喊一聲,說道:“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可一想起老張手裏的那支針筒,馬良的心裏就是一陣的發涼,每次發病他都會被爸媽帶到老張那裏去一趟,時間一長,老張也就習慣了馬良的到來,也習慣了將藥劑紮入馬良的屁股瓣上。
酸脹疼痛的感覺,每次都幾乎要了馬良的半條命。
好不容易說服了爸媽,馬良今天這才逃過了老張的針紮,可南小希一來,硬是將馬良的唯一希望給徹底破碎了。
見馬良被南小希從屋子裏牽出來,馬良媽也隻得輕笑一聲,任由著他們去鬧了。
老張是隔壁村子的一名老西醫,退休後也就在自家的村子裏辦起了私人診所,對少兒的一些病症和處理方法,還是有著一定的研究,當然這也是南成海新信任的地方。
好不容易,馬良經曆了最為痛苦的一幕,終於紮完了屁股瓣上的那一陣,隨即一搖一晃地和南小希向家裏的方向趕去。
本打算就此回家的兩人,卻被路上的一片小花園給吸引住了,這不,兩人也就在小花園裏玩將了起來。
就在兩人想到要回家時,天色已經有些黯淡了下來。
當經過一條小橋時,南小希不小心掉了下去,馬良一見之下,連忙就脫了衣服跳下了河,可無論他怎麼尋找,就是始終找不到小希的影子,直到最後,他終於疲憊不堪地回到了岸上,隨即昏死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大人們也都趕到了這裏,立馬就發現了昏死在岸上的馬良,當追問南小希的下落時,馬良痛哭流涕地將經過說了一遍。
當南家的人聽到後,爺爺南成海和小希的媽媽直接就暈了過去,馬良媽也虛弱得癱坐在了地上。
事後,不甘心的南家和馬家可算是找遍了整條河,就是沒找到南小希的任何影子,就連屍體也不曾看到過。
即便如此,南小希最終還是被認定為了死亡,這也是馬良一輩子都不肯原諒的事情,也成了南、馬兩家的心結。
自從小希出了事之後,兩家的關係也就漸漸地淡了下來,南皓和妻子也不再回來,即使是回來,也隻是匆匆看望一下年邁的父親南成海,隨後就離開了。
後來,南成海無疾而終,南皓一家子也就再也不回村子了,至於他們去了哪兒,馬良並不知道。
有很多次,長大後的馬良都很想找到南皓一家,然後很誠摯地道一聲歉,隻可惜,老天並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說實話,馬良並不相信南小希真的死了,一直都不相信,他曾經說過,在沒有找到屍體之前,所有的假設都是沒有任何根據的。
這麼多年,馬良並未放棄過找尋南小希,可每次都讓他失望到了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