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再次到達西蒙宅院的時候，麵對的是西蒙的葬禮。穿著肅穆服裝的人們在宅院裏進進出出，偶爾會有見麵的熟人互相問好閑聊，人們帶來了各式各樣的祭奠物品。
奧拓也沒有想到再次見到翰墨居然是在這裏。
“好久不見。”奧托看著已然不是原樣的翰墨，他看著即使掩蓋在衣物之下仍然發射出反射出穿透性的紅光的身體，那些光點很像是長久沒有進食的吸血蝙蝠在月光下流露出的渴望鮮血的眼神。
翰墨的眼神也變了，以前的翰墨因為從未上過戰場的書生，所以眼裏始終是柔和的，那是隨風飛揚的樹葉的神色。而現在，用一潭死水來形容也是一點不為過。
沉默不語，他似乎沒有看到奧托一樣，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直到兩人在之後一次看似無意的擦肩而過之中，那是連葬禮和晚飯都結束之後的禮節性的舞會上。
“西蒙的倉庫。”翰墨拿著盛滿的一點不動的紅酒，從奧托身旁擦肩而過的時候，那聲音和腳步聲重疊在一起，要不是就站在身旁完全不可能聽出來。
……
“西蒙是被謀殺的。”翰墨站在沒有光亮的倉庫裏，奧托這才發現他身上的光亮似乎也不是永遠發出那種滲人的光芒的。
“什麼！”奧托沒有想到的是迎麵而來的居然是這種能夠讓所有正在緬懷西蒙的人立刻暴亂的話。
“對外放出的話是病死，症狀確實也是病死。”
“是詛咒嗎？”
就在這時翰墨身上的光亮爆發了短暫的一瞬間，那光亮充斥了奧拓的眼眶，連閉上眼睛的時間都沒有就消失不見了。
“啊，抱歉，我現在還沒有辦法控製這個的力量，生氣的話就會變成像剛才那樣。”翰墨攤了攤手，顯然他也很想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好像，“抱歉啊，做完手術之後我整個麵部表情都不自然了。”最後翰墨也不再糾結這種事了。
奧托倒是很慶幸即使翰墨的外表發生了劇烈變化，心性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也不能說是詛咒這種東西，很奇怪，從有跡象開始到發病根本無跡可尋。”
“那你們為什麼能夠斷定那就是病死呢？”
“因為西蒙的屍體上有明顯的黑斑，那是極度不正常的現象，聖堂裏的法師經過鑒定也確定了不是詛咒。”
奧托不自然的表情變化顯然引起了翰墨的注意，“我想我見過一樣的死症。”
當然是謊話，奧托隻是聽菲茲海默說起了異變的源頭之一，但是無論怎麼說要奧托告訴翰墨這件事是很可疑的，因為這件事理應隻有魔王一行人清楚。
“是嗎？那麼說就是疾病了。”
“不，是詛咒，準確的來說是來自異變的詛咒。”
翰墨皺了眉頭，顯然這種事是他之前從未聽說過的。他顯然很想繼續追究“呼，這些暫且不提，你知道我為什麼專程叫你到這裏來嗎？”
“原本你的改造成功以後是應該歸西蒙管理的，也就是說現在的你應該是被人威脅控製的狀態吧。”
翰墨點了點頭，“我聽說你連劫獄這種事都幹出來了，顯然是沒有受到控製吧。”
“控製這個詞用的有些太重了吧，雖然我多少也知道一點關於聖堂內產生的變化。”
自然奧托是從菲茲海默嘴裏聽來的，這樣事事相信那位前魔王是不是有些過分呢，但是一係列發生的事讓他不得不在找到更好的指南前相信那些話。
翰墨沒有回話，這時奧托也感受到門後似乎有刻意掩蓋的動靜。
要幹掉他嗎？奧托向著翰墨做出了這樣的手勢，他和翰墨原先是在同一所騎士學校受訓的，使用的手勢兩人應該都清楚的記得。
不用管，他會走掉的。翰墨這樣回應著。
片刻之後，那人伴著難以察覺的腳步聲離開了。
“啊，你可真是變強了呢，翰墨。”
“雖然對這種外來強加的力量應該感到不齒才對，但是顯然現在不是計較這種事情的時候。”
翰墨快速走到一堆看起來肆意擺放的普通雜物前麵，沒有經過翻找就從裏麵抽出了一遝用普通的包裝裝好的卷宗。
“這裏麵的東西我已經看過了，算得上是西蒙大人的遺物之一吧。”
奧托接過那顯然包含了重大意義的卷宗。
“啊，是不能見人的東西吧。”
翰墨點了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