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為什麼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啊。”
穿著修士長袍的一群年輕人跟在一位看上去就已經上了些許年紀的修士身後，年輕修士們已經疲憊不堪，他們將原本應該是用來施法的魔杖用來當作是登山用的手杖才勉強在滿是崎嶇的山路上前行。
那些年輕的修士，在血月出現之後就有了怨言，畢竟天生異象，作為聖堂新生代的力量居然還在外麵閑逛。
心裏自然是忐忑不安的，倒不如說是他們有些不大願意繼續這麼走下去了。
他們在自己認為沒有任何用處的修行裏走累了，寧願立刻啟程回去，就算是出現了什麼意外，這些修士家裏有權有勢的人不在少數，回去了也不用自己麵對危險了。
“愚蠢，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沒有人回話，並不是他們真的都不知道，隻是沒有人願意回答罷了。
那個老修士並沒有回頭看那些滿腹怨言的徒弟們，他自顧自的看著山川，看著邊緣已經有些單調昏暗的天空。
“支持聖堂十年發展的技術來源，就是這座山，當年，就是一頭巨龍隕落在這裏，才有了聖堂的現在。”
老修士提起手中的法杖，指著那山頂，高聳入雲似乎不足以用來形容那巨大的山脈了，它最高的部分甚至是要刺穿天空的那輪血月。
他轉過身，似乎有些學生受了他的話的感召，開始提起興趣來了。
“吼！”
“你們聽，這裏回蕩的風聲，仿佛都還是那巨龍的咆哮。”
興奮的老修士指著天空，可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看見自己的學生已經四散而逃，老修士心裏清楚的，自己以瘋癲出名，可是就算有時候真的會嚇到學生，他們也從沒有會這樣直接逃開過啊。
“吼！”
因為特殊的地勢，以及大戰之後被改變的地理麵貌，這裏的風急而烈，又因為真的有巨龍死在這裏，所以當地的居民都將風聲當作龍吼。
可是，老修士的腦子突然在瘋癲裏清醒了出來，這聲響，是不是有些真過頭了。
“轟！”
老修士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飛了起來，他沒有用魔法，但是確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體脫離地麵的感覺。
不，不是自己的身體主動脫離了地麵，而是地麵被弄得和自己分開了。
“啊，人類，膽子不小。”
那是一隻巨大的龍爪，巨龍揮動自己的手掌將山脈打的生生向著地麵落下了幾寸的距離。
原本就有些不穩固的地層，更是在這一擊下產生了坍塌的跡象。
老修士轉過頭，他看見了落在地上的太陽，那雙眼眸裏帶著特殊的狂氣，他看自己就像是看一抹塵埃，隨時都會因為自己的一個輕緩的呼吸而被吹的灰飛煙滅。
……
“啊，我以為我已經死透了。”巨龍抬起頭來，他的大半個身子現在還被壓在坍塌之後的山石之下，他露出來的也隻有自己的腦袋。
可是如果他想的話，就算是最薄弱的翅膀也足以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障礙全部震開。
可是他有些懶散，他還在回味這剛剛吃下去的人肉的味道。
有些塞牙。
肉也有些太老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像是，有人把自己從黃泉裏拉回來了一樣。”
巨龍也說不清那一瞬間的感受，突然自己應該已經散落的魂靈就回到了身體裏麵。
可是就算是時間也不能腐朽巨龍的屍骸，他的身軀不像是凱爾文那樣甚至是表現出了屍體才有的幹癟的跡象。
亦如往常，甚至是被那些聖堂的貪婪的人類掠奪了的血液，也重新在自己的身體裏奔湧起來了。
他扭了扭自己的腦袋，龍鱗互相摩擦著，像是刀劍一樣交響。
“我還是得早點離開這裏，不然那些傻不拉唧的小嘍囉跑回去，就得有人來收拾我了。”
巨龍在無人的山巔自言自語，可是突然，說到這裏的時候他開始狂亂的笑起來。
從沒有人見過巨龍的笑容，他的麵目沒有變化，隻是從那粗壯的喉嚨裏傳出來的倒不是那粗重的吼聲，而是像是灌進山洞的風一般的回想。
“收拾我，這世間還有誰能殺我！”
……
“哥哥，怎麼了。”
斯科維爾抓著哈爾斯的衣袖，剛剛那一下，若不是哈爾斯嫻熟的技巧，刀刃應該都會切開他的身體。
“沒什麼，可能是我神經過敏了。”
空蕩的房間裏，沒有人跡，但是哈爾斯清楚的察覺到，在開門的瞬間，那鋪麵而來的邪氣。
就像是惡魔站在門前朝自己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