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安縣城,東麵十公裏的縣道旁,一條小溪慢吞吞的淌著,縣道比小溪高兩米左右,就在這兩米之間,一個如迷你型窯洞的空間,這是一個狐仙廟,說像一個窯洞不如說更像一個菜窖,一個泥巴塑像立在當中,這是我,這裏是我的家,我是隻貓。
還是一樣的一天,會有人帶著鞭炮和貢品來看我,鞭炮是一百響的,貢品是一如既往的小餅幹,頭頂路旁的地攤就有賣,一元錢一包,難吃的很,畢竟有十年了吧隻有這個吃。我是一隻貓,出生在哪裏忘記了,隻知道這個狐仙廟就是我的家,這個泥巴塑像就是我,土黃色的袍子,臉上的胡須,還挺像的,嗯,我是隻貓。
我有六隻尾巴,我喜歡最中間的這隻,他叫大毛,我的尾巴都有自己的名字,大毛最乖,也是陪我最久的,可惜大毛沒什麼本事,隻知道慢悠悠的擺動。小六是五十年前長出來的,從一開始他就酷愛模仿我,很厲害會好多法術,但也最調皮,總想逃離我們自己跑掉,他不聽話我就咬他,咕嚕~我最厲害,我是隻貓。
總有狐狸跑到我家裏,說這是他們的地盤,我不配住在這座狐仙廟,可我記事開始就一直生活在這裏啊,還有,他們都好弱,每次來搶我的餅幹,都被六毛打的跪地求饒,六毛樂此不疲,我也得來個清淨,即使餅幹再難吃,也是我的。哼,我是隻貓。
張小虎是個小道士,是我唯一的朋友,基本每三十年會來看我一次,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個大雪天,我平時都不會主動和人說話的,來找我的人也隻是不斷的祈福,說些沒意義的故事,而小虎卻盯得我半天,說道,“你是個啥?”無論我再怎麼無視他,可他還是站在那裏,繼續說:“你是個啥?”
“我是隻貓。”為了表現出自己很英武,我特意大聲的叫起來。
“哦。”他隨手抓起來幾塊餅幹一股腦吃到嘴裏,看著我說。
“這小燒餅挺好吃的。”
“這叫餅幹,是村裏的李大富用皮貨和洋人們換的,他說是拿來孝敬我的。”
“哦,洋人是啥?”
“李大富說洋人有黃色的毛,應該和我一樣,我是隻貓,我們都吃餅幹。”
“哦。”
“你是誰?”
“我是張小虎,我是個道士。”
“哈哈,咕嚕~小虎小虎,你和我的小三小四一樣,你們都是小家夥!”
“胡說,我很大的,我出生的時候人們還沒梳金錢鼠尾辮的。”
“咕嚕~我小時候還隻有方士沒道士啊!”
“哦,那你大。”
“哈哈!小虎子!小虎子!你要去哪?”
“我在四處遊曆修煉,就是到處走。”
“那你還會回來看我麼?”
“那你給我餅幹吃。”
“咕嚕~”
“哦。”
小虎每次來都會和我聊一整天,會給我帶各種各樣好吃的餅幹,一邊吃餅幹一邊講外麵的故事,我們都愛聽,每次小虎來過小六就要逃跑,說也要去闖蕩,跑?我咬!
小虎說我長出九條尾巴的時候,就天下第一厲害,嗯,到時候,我會和他一起出去走走,現在我還要等他送餅幹呢,咕嚕~明天就是他來的日子。
……
“咕嚕~~你們都別動!開始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