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瞬間,雷霄身上狂暴的氣息便是如潮水般的向著洛穎兒傾軋過去,眼神通紅,洛穎兒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雙腿陡然間顫抖起來,空氣一時間變得像水銀般沉重,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額頭上猛地冒出一股冷汗。
“嘭!”
一記重響,洛穎兒座下的椅子再也承受不住重壓,猛地破裂開來,炸裂的木屑瞬間飛舞空中,穆棱猛地衝著雷霄大喝道。
“雷霄,冷靜下來!”
仿若驚雷般的聲音在雷霄耳邊炸響,雷霄猛地驚醒過來,眼神瞥到在自己的重壓下苦苦堅持的洛穎兒,身軀一震,收回氣勢,狂風驟雨的氣勢幾乎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胸口的重石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洛穎兒猛然身體一鬆,“撲通”一聲做到了地麵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已經浸出了些許的香汗,眼神驚懼,心裏仿佛一瞬間也是明白了煙蘭在雷霄心中的分量。
“說說吧,別拿那些所謂的官方話語騙我,我想聽到真實的事情!”
雷霄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對於這個女人,雷霄也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感覺,在帝都的初次見麵,邊防處的送別,那一次擁抱,雷霄猛地生出一股煩躁的感覺。
穆棱看著雷霄臉上的陰晴多變的表情,臉色不由得變了變,暗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煙蘭這個女子,穆棱自然是清楚的,當日在天靈門那個女子,如果不是她的話,天靈肯定難逃覆滅的下場。
洛穎兒臉色在雷霄的話語中猛地變了變,嘴角蠕動了幾下,臉上露出一抹難色,但終究是衝著雷霄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原來那日,在天靈門和雷霄見過一麵之後,煙蘭回到國內沒有幾日,便辭去了將軍的職務,但是周玉國,卻趁著洛玄國經過這次之後,實力大損,悍然發動了攻擊,邊防亂做一團。
洛十郎無奈之下,隻得再次請出煙蘭,但是雷霄清楚洛十郎定然是軟磨硬泡了好久,熟料周玉國卻早有準備,在前往邊防的路上,煙蘭被周玉國埋伏,足足有著三名萬皇印和一名龍紋印尊者聯手,煙蘭不過帝華印的修為,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抓走。
等到洛十郎帥著援軍趕到的時候,隻剩下一地的狼藉,周玉國的人早已失去了蹤影,而經雷霄這一番折騰之後,洛十郎竟找不出一個像樣的修者,蔚藍老者勉強算一個,但是還遠遠不足。
“周玉國,還真是好毒辣的手段,倒是差點忘了你們,該死的東西!”
聽到這裏,雷霄語音一寒,在馭獸大賽那次,就是周玉國的昊明攔住了穆棱等人,該死的,嗬嗬,也正好,我們舊賬新仇一塊算算好了!
對於煙蘭,自己可是還欠著他一份人情呢,而且,不管怎樣,周玉國可是觸碰到了自己的逆鱗了!
看著雷霄臉上的神情,了解雷霄脾性的穆棱自然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了什麼可以回旋的地方,衝著穆棱等人略微打了一個招呼,雷霄腳尖一點,便向著周玉國邊防的位置,疾馳過去。
穆棱兩位兄弟,本想著,跟隨雷霄一起前去,但是被雷霄堅持的拒絕了,這次雷霄是打定主意要將周玉國鬧個底朝天,穆棱兩兄弟現在是樊城城主,難保周玉國那群雜碎不會過來找麻煩。
穆棱也是轉眼間就明白了雷霄的心思,嘴角動了動卻終究是沒能說出什麼話來,腳尖一點,雷霄便劃過了城主府的上空,眼神略微看了一眼,還有些熟悉的城主府,心中突然湧出一些感慨,旋即,在空中劃出一道流光,在天際間化作一個黑點。
然而雷霄卻是未曾注意到,在城主府的一顆大樹之下,一道倩影,手扶著樹幹,看著雷霄逐漸遠去的身影,臉上卻是落寞了好久!
夜晚臨近,黑暗的陳暮籠罩住整片大地。
萬籟俱寂的時候,突然有著兩道幽靈般的黑影狠狠的掠過,沒發出一絲的聲響,躲避了周玉國士兵的注意,腳尖一點,輕靈的像狸貓一樣,正是雷霄和蔚藍老者。
“喂,老頭,還有多遠,你能感覺出來嗎!”
前方奔襲的佝僂身形猛然間一顫,身形一抖,顯然被雷霄這突如其來毫無關聯的話語,打了個激靈,略微埋怨的看了雷霄一眼,說道。
“嗯,差不多,我們洛玄國將軍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符印,以供聯係,煙蘭雖然去掉了將軍一職,但是這個符印,可是還未來得及去掉,盡管微弱,但老夫還是可以找到些痕跡的!”
“這邊!”
蔚藍老者忽然話音一凜,身形陡然掠向了一旁的小路,從草叢中劃過,不由得露出一抹窸窸窣窣的聲音,但是好在二人距離周玉國的邊防已經比較遠了,倒也鮮有士兵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