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一晃就過了一個星期。李龍一沒找鍾火麟,而鍾火麟每天學習英語,隔三差五地就去上課,日子倒也充實。在他的心裏,最好李龍一就不要再找他,呆夠一個月離開,那就輕輕鬆鬆。
李龍一確實有事在忙,忙著解除危機。
龍騰大廈八樓,李龍一的辦公室裏麵,坐著四個人。除了李龍一和曾思源之外,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眼鏡舉止溫文,嘴邊含著淺淺的微笑。他叫何俊輝,新輝電影製作公司的老板。
還有一個人剪著新潮的發型,中間的頭發高高聳起,耳朵兩旁卻削得平直。他的胡須也是精心修理,頷下一小撮長三四厘米又濃又密,十分好看,嘴唇上邊卻一根毛也沒有。新晉導演,羅飛雨。
桌子上開著香檳,四人舉杯相邀齊齊幹了,笑得嗬嗬響。李龍一說:“何老板,預祝我們合作成功,片子紅紅火火。”
何俊輝說:“那是必須的,有李老板的投資,電影拍攝融進現代化素材,加上演員們的賣力表現,想不紅也難啊。”
“哈哈哈……”大家笑了一陣。
李龍一目光一掃羅飛雨,說:“羅導演有實力有幹勁,入行三年就鋒芒畢露,一定能拍出好的作品,來,幹一杯。”
“好。”四人又幹了一杯,笑聲不斷,接著雙方互相吹捧,對影片未來各種預測各種看好,似乎成功已經在望,名利就在眼前,氣氛其樂融融。
以李龍一的身份地位,何俊輝當然十分樂意巴結,哪會想到當中竟有巨大無比的陰謀?大家再談了一會兒,何俊輝與羅飛雨告辭離去,李龍一和曾思源才真正開心地笑了。
曾思源說:“老板,大功告成!”
李龍一哈哈一笑,滿意地點點頭,輕輕喝著酒。
“老板,合約已經簽訂,我抓緊時間下午就過賬,後天就催他們開工。”
“當然,越快越好。”
“何俊輝那頭老狐狸,胃口倒真大,出手倒真狠,一部平平無奇的片子,居然敢索要三千萬資金,嘿嘿。”
“他以為我們什麼都不懂,最主要的是以為我想玩女明星,哈哈。”
“哈哈哈……”兩人又都大笑。
有錢人投資拍電影想怎樣?無非就是玩玩明星模特,這已經是業內的潛規則,不用多說。
“老板,你就勉為其難地什麼吧……那個女主不錯嘛,身材樣貌都是一流的,而且……”曾思源的眼珠一轉,飽含深意地說:“這次可是拿了牌照正大光明泡妞,很難有這種機會的哦。”
李龍一一拍大腿笑得更響,“所以說嘛,我之前早就和你講了,投資拍電影一箭雙雕,既可以解決我們的燃眉之急,又可以擺脫母老虎的掌握,哈哈。”
“一想起媚姐臉上的那種表情,我就忍不住偷著樂,老板,你真行!”
李龍一忽然收斂了笑容,輕輕歎口氣。曾思源一愣,趕緊正襟危坐不敢再調笑。他們夫妻倆的問題,外人知道的不多,但曾思源不同,十餘年的跟班關係,他十分了解李龍一夫婦。
不用多說,戴媚兒是個極為厲害的角色,對李龍一管得極嚴,不但公司上上下下都有她的親信,便是曾思源也曾經被她暗示過不能過界,所以李龍一表麵上生活作風很嚴肅,與妻子相敬如賓,其實暗地裏悶得心慌。
他有錢有權有勢,外麵充滿了五花八門的誘惑,要守住“齋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現在機會來了,大火燒身事急從權,如果他不玩玩女明星,豈不是立即引人懷疑?於是他不但捧上女一號,還連女配角也勾搭上,那才叫“名正言順、合情合理”之極。
但是,他內心之中是深愛著戴媚兒的,不然也不會甘心受她鉗製,因此一邊興奮地玩耍的同時,也一邊有著矛盾的愧疚。這種心理很複雜,複雜得連他自己也難以捉摸。
“思源,那邊監製小組需要我們過去一個人,你有空就過去看看拍片的進度,不能完全不理惹得他們起疑。”
“是的。”
“其他那些人都安排好沒有?”
“當然安排好了,無論他們怎麼購物怎麼出帳,都有專人追蹤取證,貓兒不會不吃腥的,哈哈。”
李龍一一拍掌,“讓他們吃,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曾思源幫他倒了杯酒,“他們還說有一場街頭追逐的飆車戲,正是吃腥的不二手段,我會好好侍候著。”
“哦?”
“買些報廢車,按新車來報銷,就是一塊大大的豬肉,吃得可香呢。”
“好啊,多撞幾台車,最好預算不夠再問我們要。”
“對,到時有了證據,不怕他們不妥協!”
兩人相視再笑,舉杯痛飲。停了一會兒,曾思源小心翼翼地問:“老板,三千萬不算多,而且拍戲的時間長,回收慢,那邊的大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