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保平穩地開著車子,鍾火麟坐副駕駛座,李龍一和曾思源坐後麵。鍾火麟總感覺好像脖子涼颼颼的,似乎李龍一的眼神如有形之物,正穿透著他的皮膚。
這個壓力可不小。
沉悶了好幾分鍾,他忍不住了,回頭說:“老板,對不起,我不是有心鬧事的。”
李龍一盯著他幾秒鍾,問:“如果當時他不認識你的女朋友,也沒調戲你的女朋友,你還打不打?”
“啊?”鍾火麟眨眨眼睛愣了一會兒,心裏不停地轉著念頭。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正常的答案應該是“不打” ,但李龍一是吃江湖飯的大鱷,如果表現得太過軟弱,會不會令他瞧不起?
曾思源和童保都覺得挺有意思,嘴角邊含著笑。
鍾火麟咕嚕一聲咽口唾沫,說:“老板,如果撇開男女關係,我就得看情況來打。他開著那麼名貴的汽車,想必來頭不小,先把他的樣貌、車牌記下,再套出他的底細,要是吃點小虧就算了,要是太吃虧的話……嗯……嗯……過後還是必須打的。”
曾思源挑挑眉毛,心中暗暗好笑:“這小子,現學現用,把我教他的東西搬出來了。”
鍾火麟斜一眼瞧去,咧嘴傻笑。
李龍一神色不動,沒有立即表態,卻又問:“洪明皓明顯不服,如果他以後向你報複,你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鍾火麟早已想過了,脫口而出:“我怕什麼?老板和洪老板當麵說清楚的,事情已經結束,如果他真動手,我當場還以顏色,再向老板彙報。”停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是……是這樣嗎?”望著曾思源。
曾思源當然不會說話,臉色平靜。李龍一也沒說話,竟微微閉上了眼睛。車子轉個彎,接著開了十分鍾,車內一片沉靜,談話居然似乎結束了。
鍾火麟心裏忐忑,想:“有身份的人就這樣,什麼都擺架子擺款,到底什麼看法說明白呀,害得人心思思……”
忽然李龍一淡淡地說:“停車,下去。”
鍾火麟乖乖地下車,向幾人辭別。
曾思源哈哈一笑,“火麟,記住四個字:審時度勢。”說完車子開動,轉眼就消失不見。
鍾火麟喃喃說著:“審時度勢,審時度勢……嗯,很有道理。嘻嘻,看來老板沒有怪責我,這次多虧了他,不然我可就危險了。”他抬眼到處瞧了瞧,發現自己在出租屋隔壁街,於是便邁步回去,心裏還想著:“看曾助理的態度,似乎已經接納了我,或許不久的將來,我就能直接跟著他混了,噢耶!”
他忍不住高興地一笑,打開手機電源。
“嘀嘀,嘀嘀……”信息提示聲響了好幾下,都是未接電話的記錄,其中劉海光打來一次,高朝輝打來一次,另外三次當然是陳秀梅打來的。
陳秀梅,這個女孩子……
鍾火麟陷入了沉思,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可以說,他是赤裸裸地當麵地被背叛,原本應該很傷心才對,但很奇怪,他沒有過多的傷心,隻是有不少感觸而已。難道他根本就不喜歡她?難道在她利用他當感情替身的同時,他也一樣?
或許他是單身苦悶了,一個女孩子主動獻身,他便順理成章地接受。
或許他隻是下意識地負責任。
或許他根本就是發揮著男人的天性,與她異性相吸而已。
或許……
突然電話一陣響,陳秀梅剛巧打電話進來,他猶豫了一下,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