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君和潘高峰的身份基本相同。都是富二代,老爸都是大公司的老板,但兩人的性格、為人處事截然相反。潘高峰自大任性,才疏學淺;姚君斯文得體,謙和有禮。
一對比之下,鍾火麟暗暗決定,怎麼也不能跟在潘高峰身邊,要不然除了溜須拍馬之外,一事無成!
第二天,鍾火麟回到公司,見潘霏霏。
潘霏霏問:“有事?”
鍾火麟沉吟著,一時沒說話。
潘霏霏盯著他,“有什麼就直說吧。”
“是。”鍾火麟於是把潘高峰想找新供應商的事情說了。
潘霏霏淡淡一笑,“你又出賣你的老板?”
鍾火麟說:“他不是我老板,大小姐才是,這點我很清楚。”
“哦?”潘霏霏保持微笑,高深莫測。
鍾火麟繼續說:“路遙知馬力,大小姐遲早會明白我的忠心的。”
“哈!”潘霏霏笑得大聲了些,說:“好個路遙知馬力,隻怕最後我真的明白了你的心,卻後悔莫及了。”
鍾火麟唯有苦笑。
潘霏霏問:“這事你認為怎樣?”
鍾火麟回答:“我認為他應該徒勞無功,大小姐智珠在握,想必早在為小麥供應的事情操心。”
潘霏霏說:“既然你能想到,為什麼還要把這件事告訴我?豈不是多餘的嗎?”
鍾火麟說:“讓大小姐知道一下也是好的,多做打算嘛。”
潘霏霏哼一聲,“行了,不用你來打小報告邀功。采購部裏邊,除了小麥的供應之外,其他的你幹得怎樣?”
鍾火麟說:“在幹,完成了大概七成。”
“好啊,再給你三天時間,抓緊完成它。”
“是,大小姐。”
“之後……”潘霏霏的嘴角含著笑意,眼珠滴溜溜一轉,說:“節流的事情辦完了,應該輪到開源了哦。”
鍾火麟暗暗咒罵:“你丫的狠毒女人,要耍死我?”
潘霏霏接著說:“公司的業績不理想,解雇了幾個營業部的員工,訂單更加少了,你既然自詡是個有本事的人,很應該為公司出謀劃策啊,對不?”
鍾火麟唯有答應:“是,應該的。”
潘霏霏滿臉的歡容,“那好,我指望你了。”
鍾火麟笑了笑,“指望我不敢當,大小姐,我盡力而為。”
潘霏霏揮揮手,“出去吧。”
“是。”鍾火麟一走出辦公室,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人生地不熟,怎麼開展業務?怎麼出謀劃策?節流倒好辦,這裏省一點,那裏省一點,就行了。至於開源嘛,沒有廣泛的人際關係,想都別想。
鍾火麟暗暗煩惱,十分不爽。忽然有人喊一聲:“鍾助理,你好。”
鍾火麟一看,馬上露出笑容說:“哦,是張助理。”
張誌河盯著鍾火麟,“怎麼,一大早的就和總裁開會了?”
鍾火麟暗罵:“黃鼠狼!”嘴裏哈哈一笑,“沒什麼的,按例彙報一下工作。”
張誌河說:“哎呀,鍾助理真是……工作真忙啊,聽說采購部那邊攤子不小呢,要不要我幫幫忙?”
鍾火麟說:“多謝關心了,你真有時間幫忙?”
張誌河眨眨眼睛,“呃……嗬嗬,其實我自己也忙不過來,真是抱歉。”
鍾火麟心想:“那你還說個屁?裝!”微微一笑說:“其實張助理才是個大忙人,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情,你都在幫總裁分擔。”
張誌河說:“哎呀,鍾助理過獎了,你才是總裁的好助手嘛,我們這些,跑腿的而已。”
“哈哈哈……”
“哈哈哈……”
兩人虛偽地相視而笑,接著又虛偽地客套幾句,分開了。
回到辦公室,鍾火麟忍不住開嘴咒罵:“臭張誌河,臭潘霏霏,都他丫的混蛋……”他忽然皺皺眉頭,沉思起來。
張誌河和鍾火麟都是助理,但兩人的工作迥異不同。鍾火麟被潘霏霏刁難著試探著,而真正的助理工作是張誌河在幹。助理嘛,無非就是一個傳聲筒,總裁要幹什麼,找哪個人,照意思去辦就行了,哪用得了出謀劃策、披掛上陣?現在的鍾火麟,反倒成了企業顧問,不是助理那麼簡單了。
鍾火麟緩緩在房間裏走動,臉色很凝重。他的情況無疑很不妙,根本不可能完成開源的工作,怎樣去應付潘霏霏呢?
既然前路不通,唯有迂回進取。
鍾火麟忽然笑了笑,笑容裏充滿了陰沉。
其實一直以來他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反而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因素。潘霏霏新官上任,父親交棒,“擠走”弟弟,公司內外都在關注。這種壓力可不小呢,所以她必然要有一番作為和表現。無論怎樣,她都會勞心費力為公司開源,爭取業績提升。
在這個方麵,她當然不會指望不信任的鍾火麟,讓鍾火麟去想,隻不過是一種刁難和玩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