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往常一樣,把提包放到座位上,再把包裏的黃符紙和小木盒拿出來放到桌上。
這是我的習慣性動作,一周以來,我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
但郭大爺這時候不樂意了,他瞪著我:“這東西你怎麼還帶過來?到底是誰給你的?”
我沒理他,我知道他或許沒有壞心,但他說我爹沒安好心,這個我不能忍。
“郭大爺,這是我的事兒,你也甭瞎操心咯。”
“得,好言難勸將死的鬼,你當我沒說吧!”郭大爺冷言冷語的,生氣了。
氣氛有些尷尬,最後還是郭大爺開了一瓶南山大曲,跟我喝起酒來。
我部隊出身,喝酒那叫一個溜。
郭大爺也很能喝。
我倆就在這個雪夜吹起了牛逼。
而且,我們都很有默契地避開了紅雲機械廠的怪事兒,還搖頭晃腦著背古詩:“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一首《問劉十九》背完,我腦子有點昏,心想不對啊,南山大曲照理不該有這麼大的後勁啊。
幾小時過去了,已經被我們幹掉五瓶白酒了。
我臉上火辣辣的,腦子更是昏得不行,迷迷糊糊間,我聽到郭大爺說話了:“小唐,喝多了就睡一覺,我先回家了啊。”
說著,我看到他提著個布袋子走了。
看布袋子的形狀,裏麵好像放了一個香爐?
隨後,我又聽到門衛室的大門處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關門的聲音。
不對頭啊,郭大爺關門就關門唄,幹嘛關這麼響?
但是,我現在沒有力氣再去一查究竟了,酒精已經徹底將我麻醉。
不對!這酒不可能這麼凶。
唯一的解釋就是酒裏有問題!
然而,我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就這麼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醒了,雖然頭很痛。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又下意識地看向牆壁上的掛鍾。
淩晨3:15分。
根據我看靈異類文藝作品的經驗,這個點,是恐怖事件的高發時期。
接著,我看了看桌子,果然——
我帶來的那個木盒子不見了!
但是,郭大爺給我的黃符紙還靜靜地躺在那張黑漆漆的桌子上。
不用問,一定是郭大爺拿走了我的木盒子。
他必定在南山大曲裏麵加了“料”,所以,我才會被他給灌醉了。
隻不過,郭大爺跟我喝的是同一種酒,為什麼他就沒事,我就有事呢?
難道是杯子裏麵有毒?
這不可能,如果是杯子裏有毒,我第一口就會倒下了。
我酒量不行?
更是笑話,三斤酒是灌不倒我的。
這個問題我先不去管,我現在隻知道,郭大爺整了我。
我冷笑了一聲,檢查了一下我的提包。
提包裏麵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子靜靜地躺著,這個才是真正的木盒。
而我拿出來的木盒子,是假的。
這個木盒,父親千叮嚀萬囑咐我不要弄丟,我怎麼可能這麼堂而皇之地放在桌子上?
事實上,在一周前我發現郭大爺經常目光遊移地看木盒後,我就找了個裝修工人,打了個一模一樣的。
果然,有備無患啊。
看來,郭大爺想害我?
這麼想也不對,他要害我,早就動手了,幹嘛偏偏等到冬至?
冬至!
我陡然一驚,冬至是一年之中陰氣最重的幾個日子之一,也是一年中三大鬼節之一。
郭大爺為何偏偏要等鬼氣最重的一天留下來,灌醉我?
而且,他今天似乎帶了一個香爐?\t
香爐這東西,不管是拜神還是拜鬼都要用到,冬至一般不拜什麼神仙。至於鬼,倒真要拜上一拜。
“小唐!小唐!”就在我思忖之際,廠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喊聲。
這是李主管的聲音。
他來幹什麼?
“開門!”李主管走到門口,探頭朝我這邊看了過來,神色很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