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有點晚了,樓道裏有點暗,而且又沒有感應燈。
更加困擾我的是,樓道裏還彌漫著一股怪異的煙霧,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特特特……”在我擦著眼淚的時候,我聽見地上傳來一陣高跟皮靴踩出的特有腳步聲。
我抬起頭,睜開眼睛努力循著腳步聲看過去。
卻見一個帶著眼鏡的女子從404門口走了過來。
這個人,就是陳春曉,也就是陳理瞳的母親。準確地來說,應該是養母。
因為沒有血緣關係,陳春曉的長相和陳理瞳大相徑庭,雖然陳春曉不及陳理瞳漂亮,但是身上那股子和順的書卷氣還真的不是陳理瞳能夠相比的。
“你是陳春曉?陳理瞳的母親?”我見到她後,開門見山道。
她沒有說話,隻是對我點了點頭。
“哦……那麼,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
陳春曉微笑著衝我勾了勾手,然後指指404號的房門,看這意思好像是想讓我進去。
咦?看這架勢,陳理瞳的母親陳春曉居然是啞巴?
“阿姨,您不會說話?”我問道。
陳春曉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朝我勾了勾手,緊接著又指向404號的房牌門。
說實話,我培訓過很多種語言,盲語、手語也學過,但我從沒見過這種樣子的手語,我一時間很難確定出陳春曉是想要我幹什麼。
“你……是要我跟你進去?”
陳春曉微笑著點了點頭,又指指樓下,比劃了一個槍的手勢,點在我的眉心中間。
這個動作無非是告訴我警察要來了,再不跟她進屋,我會暴露的。
於是,我采納了她的建議,去就去,又不是龍潭虎穴,再說我也捅了這麼大簍子了,光棍一個,害怕什麼?
我莫名其妙地跟著陳春曉進了屋子,然後才進去我就被嚇了一跳。
屋子裏麵空間很小,因為地方都被一幅幅棺材給占據了。
我粗略地掃了一眼,居然上上下下大約有十三副棺材,齊刷刷地躺在屋子之間
其中有一個棺材是開著的,我走了過去,目光不經意地往裏麵一瞟,頓時臉色鐵青。
裏麵躺著的赫然正是剛剛用郭開成的“隱身符”跟蹤我來追殺陳春曉的老太太。
此刻的她雙眸緊閉,脖子上有一道血痕,而那把明晃晃的刀子正放在她的手裏。
我愕然地抬起頭,發現陳春曉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她怎麼會在這個地方?”我問道。
想來也是,這個老太太也隻是一個人,有了隱身符又怎麼樣,年老體衰,又怎麼可能殺得了陳春曉。
陳春曉雖然也不年輕了,但畢竟隻有二十多歲啊。
聽了我的話,陳春曉卻擺了擺手,她指指老大媽的屍體,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你殺了她?”我心裏倒有點犯怵,陳阿姨看起來雖然書卷氣十足,斯斯文文的,但是做起事來毫不含糊,直接抹脖子啊,真是巾幗不讓須眉了!
但是陳春曉卻搖了搖頭,否認了我的想法。
“她是自殺?”
陳春曉還是在搖頭……
我撇了撇嘴:“難道是,她想殺你,被你發現,然後你成功反殺?”
這句話是我胡謅的,但是陳春曉這個時候竟然點頭了!
“阿姨,你真厲害。”
陳春曉笑了笑,邁開步子來到一副紅木棺材前,她一把抽掉棺材板,示意我過去。
“陳阿姨,你這是幹啥?”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也非常反感這口棺材。
陳春曉卻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這口棺材,然後雙手合十放到耳邊,做了一個“安睡”的手勢。
“你要我進棺材?”我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
不管她想怎麼樣,活人睡棺材總是相當不吉利的,她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陳春曉突然就急了,連忙來拉我袖子。
我卻一把甩開她,道:“陳阿姨,你要我睡棺材可以,但你得給我個解釋。雖然你不會說話,但是你可以把想傳達給我的信息用筆寫下來。”
陳春曉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臉上有點兒失望。
然後,她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示意時間來不及了。
“時間來不及?什麼時間?躺棺材還要講究時辰?”
陳春曉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卻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就直接一個縱身跳進了那口紅木棺材裏。
當時,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來的勇氣幹了這個事兒,可能是因為當時的我求生無路,遇到什麼“偏方”都想試一試的緣故吧。
見我躺進了棺材,陳春曉才喜笑顏開,她拿過棺材板給我蓋上。
然後,我聽見棺材板上傳來一身巨響,好像是陳春曉的手掌拍在了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