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後果，已經搞清楚了，我就沒有繼續發問。
反正這事兒也與我無關，我隻是歪打正著，除了一個禍害罷了。
“好了，我的問題結束了，該你了，有什麼想問的？”我也掐滅煙頭，對桂尚萬說道。
“我隻想知道，我爹死前對你說了什麼……”
這是個悲傷的話題，提到這個事兒，我看見桂尚萬的眼角微微淌下一滴眼淚。
“大爺是個熱心腸人……”我歎了口氣，“他死前準備跟我說廠裏麵一個奇怪女孩的來曆。”
“哎……”桂尚萬連連搖著頭，“我爹就是這個性子，就是喜歡管閑事，他明明知道自己被下了咒，有些閑事是不能亂管的……”
“下了咒？”
“嗯！”桂尚萬的目光突然流露出幾分恨意，“其實當年我就覺得老爹怪怪的，找了幾個先生來看後，我知道老爹是被下咒了。那個年紀，我對什麼陰陽符籙、降頭蠱術很敢興趣，翻過很多的書，知道我爹的咒有多厲害。所以，我當年輟了學，到處去尋訪厲害的獵鬼天師，想讓他們收我為徒，學會解咒的方法。一晃五六年過去了，我本事倒是學了不少，但是都沒有一個人告訴我解咒的方法。”
這番話倒讓我大感興趣，這什麼獵鬼天師的職業，到底是什麼鬼？
“換句話說，大爺是因為想透露小花的身份，所以才被殺死了？”
“嗯，他自己觸發了咒語生效的條件……”
原來是這樣……我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問，“那尚萬，你知道紅雲機械裏麵到底有什麼秘密嗎？”
桂尚萬搖了搖頭，道：“這就不是我敢去調查的事兒了。你聽說過冬至夜，門衛死這句話麼？”
我點點頭，這句話我當然知道，它就像一柄懸在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其實，這句話有誤區。雖然以往紅雲機械廠都會死人，但並不一定都是冬至夜死，而且死的也不一定是門衛。是從我爹那年在冬至夜丟了耳朵後，獵鬼天師這個圈子裏麵才對紅雲機械廠產生了興趣。”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看來他很聰明，知道我對“獵鬼天師”這個全新的名詞感興趣。
我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說。
“所以，在我爹之後，紅雲機械廠招聘的夜班保安，其實都是混入廠內的獵鬼天師。因為我爹是在冬至夜出的事兒，所以，那些個獵鬼天師都不知死活地選擇在冬至夜一探究竟，結果你也看見了，全死了……所以後來，紅雲機械才有了冬至夜門衛死的說法。”
這句話倒說得我一陣心驚，我又想起郭開同了。
結合他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表現，我可以判斷出，郭開同就是想在冬至夜去除掉某個女鬼的。
而那個女鬼，基本上就是小花！
“你知道的真多……還有什麼消息能透露給我，實不相瞞，我就是現任的紅雲機械夜班門衛。”
“嗬嗬……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紅雲機械跟你沒什麼關係了。今天早上它突然就被工商局查封了，這個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啊。”
“兄弟！”桂尚萬突然攬過我的肩膀，“聽我一句話，紅雲機械的問題，你不要再跟了！”
不跟？能行麼？
這事兒不能不跟進！
不然我欠死去的桂大爺一個交代！
我表麵上笑著應應，又跟桂尚萬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