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接過阿疤的話茬兒,說道:“阿疤,大晚上的,你就別提這茬兒了,怪滲人的。能給我唱個歌麼?就唱你最拿手的《天涯歌女》吧。”
阿疤的那《天涯歌女》殺傷性極大,神經病都能被他那首《天涯歌女》給唱成正常人。
有他這樣的噪音生產機在我旁邊,我再也不用擔心我的睡眠。
我肯定是睡不著的。
阿疤這人也挺愛唱歌的,他或許是找到了我這一個聽友,所以異常興奮。
一首《天涯歌女》,一首《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在我耳邊不斷循環,洗著我的大腦。
他唱了大半夜,終於支撐不住,昏昏睡過去了。
所幸,阿疤這哥們的歌聲是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他那讓我吐出隔夜飯的歌喉在我腦海中不停地回響……回響……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草坪上找到了陳理瞳。
陳理瞳看起來眼睛腫腫的,黑眼圈愈來愈重。
她一見到我就跑過來,聲音帶了一絲絲的哭腔:“唐二刀,怎麼辦?我已經是第四次做夢了……”
第四次了!昨天夢中的女鬼又去找過她!
“沒關係,今天抓緊時間。爭取把它給拿下了。”我鼓勵著陳理瞳,又說:“陳丫頭,你昨天說今天晚上要行動的,你準備好了麼?”
陳理瞳聽完卻又是一臉為難之色:“我……我還沒想好……本來我是想用這兩天的時間找出女鬼到底藏在哪裏……然後今天晚上跟你一起收了她的……”
我聽完也是服了,你丫也真是秀逗,現在我們連女鬼到底是不是孫蒙還沒搞清楚,還怎麼去收鬼?
“陳丫頭……我很想對你說嗬嗬兩個字你知道麼?”
“別生氣嘛……”陳理瞳忽然搖著我的手臂,那樣子既像是害怕也像是撒嬌,“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已經第四次了,再搞不定這個鬼,我可就慘了……”
我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有默默流淚的衝動。
但是很快,我又在心裏作出了決定!
確實要查!與其一直窩在病房裏麵躲閃、猜測,不如今天晚上直接去直麵人生!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真的去夢裏麵跟女鬼剛正麵,我打算好好調查一下這兩個人的檔案。
第一個,就是李誌雲!他和趙院長到底有啥過節?
第二個便是趙本全了,他到底是想瞞著我什麼?
還有,天涯帖子的發帖人到底是誰?反正,不管是誰,他肯定也跟趙本全脫不了幹係,因為,那個帖子能起一個很明顯的誤導作用!
“今天晚上,我們去檔案室看看究竟,但問題是我們沒有鑰匙。”
隨後,我和陳理瞳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陣,沒有鑰匙這怎麼搞?
不過隨後陳理瞳突然想到了什麼:“哎呀!我們都好蠢!檔案室在醫院的老辦公樓裏麵啊!”
我想起了張鈺給我看過的那張設計圖紙,好像確實是這樣。那是一棟年代久遠的辦公樓,各種安保措施都不給力,連窗戶都是推拉式的。沒錯,那裏監控探頭少,沒有報警器。
“我估摸著那棟老式辦公樓的門鎖還是最簡單的A/級鎖,對於你來說,應該不在話下吧?”
而且門鎖如果真如陳理瞳所說,隻是那種很陳舊的A/級鎖的話,那對於這種鎖眼,我接受過培訓,我是會開的。
以前,隻要工具合適,我連B級鎖都會開,開A/級鎖,完全不在話下。
唯一的缺點是離住院樓比較遠,要闖過去的話比較容易被發現,隻有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夠過去走一遭。
“可以是可以,但我需要口香糖和小型螺絲刀,或者鉤針也可以。”
“螺絲刀沒可能,我搞不到,但鉤針倒是可以試一試……”陳理瞳雙眼一亮,“今夜八點半,我們在大廳集合!”
接下來,按照作息時間表,我和陳理瞳又必須分開了。
然後又是一連串的心理輔導啊什麼的。
今天對我進行心理輔導的醫生態度非常好,我進門的時候,他就跟我握手,還說:“唐二刀恭喜你,你恢複的不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